【第37章 對不起，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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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方才那種帶著侵略性的、掠奪式的索取，而是細細的、慢慢的、像品嘗什麼珍貴的、舍不得一口吃完的美味。他含著她的下唇，輕輕地吮，又鬆開，又吮，反反複複，像在品嘗一顆永遠不會化掉的糖。他的舌尖描摹著她唇瓣的形狀，一點一點地，耐心得像在臨摹一幅絕世名畫。
他的手也開始下移。
指尖從她的肩頭滑過，沿著鎖骨的弧度一路向下，帶起一串細密的戰栗。他的指腹勾住了她頸後那根細細的帶子，輕輕一挑—
蝴蝶結散了。
藕粉色的肚兜失去了束縛，軟塌塌地滑落下來，露出裡麵大片大片的春色。阮嬌嬌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她仰起頭，下巴微微揚起，露出一截白膩的、修長的脖頸，像一隻被獵人捉住了的天鵝，脆弱而美麗。
他的唇離開了她的唇，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向下，經過她的耳垂，經過她的頸側，經過她的鎖骨。每經過一處，便留下一串濕潤的、灼熱的痕跡，像一朵一朵綻開的梅花，開在她白皙的肌膚上，觸目驚心。
他的唇落在了那團柔軟之上。
阮嬌嬌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像一張被拉滿了的弓，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細碎的、帶著哭腔的嗚咽。
“嗚——”
那聲音又嬌又軟，
這聲嗚咽像一盆冰水，從顧宴辭的頭頂澆了下來。
他猛地停住了。
他的身體還緊繃著，呼吸還急促著，眼睛還是暗紅色的，可他的手停住了，他的唇停住了，他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定格在了那裡。
他抬起頭，看著身下的人。
阮嬌嬌的眼睛紅紅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亮晶晶的，像兩汪被雨水打濕的池塘。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珠，一顫一顫的，隨時都會滾下來。她的嘴唇紅腫著，微微張著，還在輕輕發抖。她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害怕、茫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心疼的無措。
然後眼淚掉了下來。
啪嗒。一滴，落在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啪嗒。又一滴。
她沒有哭出聲，隻是安靜地流著眼淚，像一朵被雨打濕了的花，花瓣上掛著水珠，搖搖欲墜。那模樣比嚎啕大哭還要讓人心疼一百倍。
顧宴辭的慌了。
那慌來得突然，來得猛烈，像一堵堅不可摧的城牆忽然裂開了一道縫，外麵的洪水洶湧而入，將他所有的冷靜、克製、從容，衝得七零八落。
他本來隻想抱抱她的。
他對自己說。他今晚來，隻是想看看她，想抱抱她，想聞一聞她身上那股甜絲絲的味道。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失控，不知道那個吻是怎麼開始的，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一步。
該死。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他趕緊伸手，將她滑落的肚兜帶子拉上來，手指有些笨拙地在她頸後係了一個結。那蝴蝶結係得歪歪扭扭的，遠不如來時丫鬟係的好看，但他顧不上了。他扯過一旁的錦被，將她裹了個嚴嚴實實，從脖子一直裹到腳尖，像包一個粽子。
然後他將她抱了起來，連同那床被子一起，抱進了懷裡。
她的身體還在發抖，像一片被秋風吹落的葉子，在他懷裡瑟瑟地顫著。他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低的、啞啞的，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歉意。
“嬌嬌兒，對不起。”
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那種明顯的、劇烈的抖，而是細微的、不易察覺的震顫，像一根被撥動了的琴弦，餘音嫋嫋，久久不散。
“不哭了。”
他的大手覆上她的後背，隔著被子輕輕拍著，一下，又一下，像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那動作笨拙而生澀，帶著一種“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我必須做點什麼”的慌亂。
阮嬌嬌沒有理他。
她還在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洇濕了他的衣襟。她哭得沒有聲音，隻有肩膀在輕輕地聳動，和偶爾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一聲細碎的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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