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夫君不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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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小了，小到像是隻說給他一個人聽的：“我不喜歡看到你跟她站在一起。”
說完，眼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砸在他胸口的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沒出息就沒出息吧。她在心裡想。喜歡就喜歡了，大大方方承認了又怎樣？她一個現代人，還怕一個還沒發生的劇情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大不了到時候再說。
顧宴辭的唇角慢慢勾了起來。那弧度不大，卻是真真切切的、從心底泛上來的笑意，像冰麵下湧動的溫泉，將他那張憔悴不堪的臉襯出了幾分難得的溫柔。他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終於等到了等了很久的東西。
阮嬌嬌在他懷裡蹭了蹭，抬起臉，淚汪汪地看著他，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聲音裡帶著哭過之後鼻音，和一絲藏不住的撒嬌。
“夫君，你好醜。”
顧宴辭一愣。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上一秒還在哭、下一秒就笑他醜的小姑娘，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碎了——是那層厚厚的、冰冷的、拒人千裡的殼，被她這一句“你好醜”砸出了一道裂縫，碎得稀裡嘩啦。
他笑了。
不是平日裡那種淺淡的、若有若無的弧度，而是真真切切的、從喉嚨裡溢出來的笑聲，低低的，沉沉的，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撥動了一下，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開懷的、毫無防備的歡喜。
他第一次這樣笑。
阮嬌嬌看呆了。他笑起來原來這麼好看，好看得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顧宴辭收了笑，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碰著她的鼻尖，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和寵溺。
“嬌嬌兒幫夫君洗漱好不好？”
阮嬌嬌的臉紅了，紅得像喝了半杯桃花釀，酒意從臉頰一路燒到脖子根。她低下頭，手指絞著他的衣襟，絞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
阮嬌嬌點點頭：“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窗外一聲輕響，像風掠過樹梢，又像石子投入湖麵，極輕極快，轉瞬即逝。一隻手從窗縫裡伸進來，托著一隻包裹嚴實的包袱，恭恭敬敬地遞到窗邊，又縮了回去，速度快得像幻覺。顧宴辭起身打開窗，接過包袱，關上，窗扇合攏的瞬間，簷角一道黑影無聲地一閃，便消失在了晨光裡。
阮嬌嬌已經從床上爬了起來，光著腳踩在地上，踮著腳尖從架子上取下洗漱用的銅盆和帕子，又從小幾上拿過青鹽和牙刷，一樣一樣地擺在桌上，排得整整齊齊。她轉過身，叉著腰，看著顧宴辭那張胡子拉碴的臉，忍不住又笑了，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梨渦深深陷下去。
“快來，夫君不漂亮了，我給你施個變好看的咒。”
顧宴辭走過來，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她踮起腳尖，用帕子蘸了水，一點一點地替他擦臉。先從額頭開始，輕輕拭過眉骨，擦過眼瞼，沿著鼻梁往下，繞過鼻尖那顆小小的紅痣，又仔細地擦了擦下巴和下頜線。帕子溫熱，帶著她手上那股甜絲絲的氣息，像一隻柔軟的手在輕輕撫摸他的臉。
他垂下眼，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眉頭微微蹙著，嘴唇抿著，踮著腳尖，仰著臉，專注得像在完成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擦完了臉，她拿起小刷子蘸了青鹽，小心翼翼地替他刷牙。他乖乖地張著嘴，任她擺弄，那雙平日裡冷得像寒潭的眼睛，此刻彎成了兩道溫柔的弧線，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怎麼看都看不夠。
然後是刮胡子。阮嬌嬌沒乾過這活兒，拿著剃刀的手微微發抖，小心翼翼地貼著他的下巴，一下一下地刮，大氣都不敢出。顧宴辭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輕了，怕自己一動她就更抖。好不容易刮完了，她用帕子擦乾淨他下巴上殘留的泡沫，退後兩步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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