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被冰封住的湖麵，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他是自己來的。沒有驚動阮田山，沒有告訴蘇玉，甚至連馬車都沒坐，一路步行到了太傅府。門房認得他，沒有通報便將他請了進來。
昨晚的動靜他聽見了。刀劍相撞的聲響在夜裡格外清晰，隔著幾道院牆都傳進了他的耳朵。他沒有過去。不是不想，是知道過去了也幫不上忙——他一個文弱書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去了隻會添亂。更重要的是，他相信某些人。相信那個人會護住嬌嬌兒，會用命去護。
可他還是想不通。
一整夜沒合眼，翻來覆去地想，想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嬌嬌兒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從不與人結怨，見誰都笑眯眯的，連對下人都沒說過重話。誰會要她的命？誰跟她有這麼大的仇？
他的臉沉得可怕，像暴風雨來臨前最後一刻的天空，壓得人喘不過氣。
顧宴辭坐在書案後麵，手裡拿著一封信。信紙是上好的灑金箋，折得整整齊齊，邊角卻沾了一點暗紅色的痕跡——不是墨，是血。他的麵色如常，依舊是那副清冷寡淡的模樣，看不出什麼情緒，但那握著信紙的手指，指節泛白。
阮景之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甚至連招呼都沒打。他走進書房，站在書案前，目光落在那封信上，開口隻有兩個字，聲音低得像從喉嚨裡碾出來的。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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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辭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沒有隱瞞。“暗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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