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可以答應，但，看你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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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相、相公啊……”她的聲音一下子小了八度，帶著一種“我反悔了但我不好意思說”的心虛，陪笑道，“小女子才疏學淺，鬥大的字不識一籮筐，恐難擔當大任勒——”
她說著，又偷瞄了一眼那堆賬冊。密密麻麻的繁體字，一本摞著一本，一箱挨著一箱，這要是一本本看完，她的眼睛不得瞎了？她的鹹魚養老生活、她的搖椅、她的瓜子、她的畫本、她每天睡到自然醒的美好人生——豈不是要一去不複返了？
不行不行不行。
打住打住打住。
阮嬌嬌在心裡給自己喊了緊急刹車，臉上的表情從“心虛”變成了“堅定”，從“堅定”又變成了“諂媚”，彎著眼睛，嘴角翹得老高，一副“我很好說話但我真的不想乾”的討好模樣。
顧宴辭低頭看著她。
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的臉上能在短短幾息之間冒出這麼多種表情——震驚、狂喜、得意、驚恐、心虛、討好、堅決、撒嬌……像走馬燈一樣輪番上陣，變臉比翻書還快。這小東西，活脫脫一個活寶。
他沒忍住，開懷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不大，卻是真真切切的、從胸腔裡滾出來的，帶著一種“我這輩子算是栽在她手裡了”的甘之如飴。他笑起來的樣子好看得不像話，眉眼舒展，嘴角上揚，連鼻尖那顆小紅痣都像是在笑。
阮嬌嬌一看——有戲！
她立刻眼睛亮了起來，湊到他耳邊，兩隻手掛上他的脖子，
“夫君～好不好嘛～”
那聲音，酥得人骨頭都軟了。
顧宴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耳尖肉眼可見地紅了一片。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收起笑，轉過頭看向下麵站成一排的管家和仆從，臉上又恢複了那副清冷寡淡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笑得開懷的人不是他。
“你們把賬冊全部帶回去。”
聲音不大，確讓人感覺像是臘月裡的寒冬。
張伯和眾仆從齊聲應道：“是，少爺。”
一群人呼啦啦地動了起來，抬箱子的抬箱子，搬賬冊的搬賬冊，動作麻利得像在逃難，眨眼間便撤了個乾乾淨淨。走在最後麵的一個小廝還貼心地帶上了門，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少爺正摟著夫人，夫人正窩在少爺懷裡偷笑，少爺正低低的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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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少爺，您知道什麼叫雙標嗎？您這就是。對夫人那是春風化雨，對我們那是秋風掃落葉。您雙標，您太雙標了。
但他不敢說。
他隻能把這句話爛在肚子裡，低著頭，快步跟上了隊伍。
大門關上，顧宴辭抱著阮嬌嬌回了房。
他將她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邊，低頭看著她，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讓人心癢的磁性。“嬌嬌兒，我可以答應。但——要看你的表現。”
阮嬌嬌眨了眨眼，看著他眼底那點不懷好意的笑意，福至心靈。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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