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震鎮國公大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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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顧宴辭的悶哼從被子裡傳出來，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帶著一種難耐的、隱忍的、快要繃不住的顫意。他的眼眶立馬紅了，那滋味——像被一片羽毛輕輕拂過，又像被一團火瞬間點燃，從脊椎骨底部竄上來，燒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他覺得自己像是飄在了雲上，又像是被卷進了漩渦裡，上不去，下不來，整個人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他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的，像一條快要乾涸的河流：“嬌……嬌兒……”
阮嬌嬌聽到他的聲音，正想抬起頭——一隻大手猛地死死按住了她的後腦勺，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近乎貪婪的執念。他的手指插進她的發間，微微發著抖，喘息著，聲音低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的鐵片。
“嬌嬌兒……幫幫夫君……”
阮嬌嬌隻好又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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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後，
顧宴辭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額前的碎發濕透了，黏在眉骨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眼睛半閉著，睫毛還在微微發顫，嘴角掛著一抹饜足的、意猶未儘的笑。
阮嬌嬌從被子裡鑽出來，頭發亂得像鳥窩，臉蛋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一點可疑的痕跡。她瞪著他，一雙杏眼裡寫滿了“你欠我的”四個大字，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炸了毛的小河豚。
顧宴辭一笑，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動作之快，完全不像一個剛才還在喘氣的人。他拿過帕子，小心翼翼地給她擦掉嘴角的痕跡，動作輕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又端過茶水，送到她嘴邊，喂她漱口，她吐一口，他接一口，眼巴巴地看著她，討好著，漱完了，又拿帕子給她擦臉上的汗，從額頭擦到眉心，從眉心擦到鼻尖，從鼻尖擦到下巴，連耳後都沒放過。擦完了汗，又用手指替她梳理散亂的頭發，一縷一縷地攏到耳後，動作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能不小心嗎？能不殷勤嗎？他現在一臉饜足，心裡快樂得不得了，恨不得把她供起來燒柱香。別說擦汗梳頭了，就是她要天上的月亮，他都得試試能不能搭個梯子。
忙活了好一陣，終於把她收拾清爽了。他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虔誠的、感激的語氣。
“謝謝你，娘子。”
阮嬌嬌瞪了他一眼，抬起手揉了揉自己酸得發麻的臉頰和嘴角，揉得齜牙咧嘴的，又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哼。”
那聲“哼”又嬌又軟，拖著尾音，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倒像是在撒嬌。她揉夠了，把臉往他胸口一埋，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睛慢慢閉上了。呼吸平緩，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顧宴辭低頭看著懷裡這張睡得香甜的小臉，嘴角彎了彎，在她發頂落下一吻，聲音輕得像怕驚醒她。
“乖，睡吧。”
窗外的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白慘慘地鋪了一地。燭火跳了跳，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誰也分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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