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參加鎮國公大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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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阮嬌嬌窩在顧宴辭懷裡。車簾外的陽光透過薄紗滲進來，將車廂裡染成一片暖融融的蜜色，空氣裡浮動著淡淡的沉水香，混著她發間的桂花油香氣，甜而不膩。
顧宴辭從矮幾上的白玉碟中拈起一顆葡萄。葡萄是今早剛摘的，紫瑩瑩的，表皮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白霜，飽滿圓潤，像一顆紫色的寶石。他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地剝開果皮，露出裡麵晶瑩剔透的果肉，汁水順著指縫滲出來，在指尖凝成一顆亮晶晶的水珠。他將剝好的葡萄送到她嘴邊。
阮嬌嬌張開嘴，含住，嚼了兩下，汁水在齒間爆開，甜得她眯起了眼睛。“嗯——好吃。”她含混地應了一聲他繼續剝，她繼續吃，配合得天衣無縫。偶爾她也會從他手裡搶過一顆剝好的葡萄，學著他的樣子，舉到他嘴邊。他低頭含住，指尖輕輕碰到她的唇瓣。
馬車穿過長街，穿過鬨市，漸漸慢了下來。車夫在外麵低聲稟了一句：“大人，夫人，鎮國公府到了。”
顧宴辭先下了車，回身伸出手。阮嬌嬌扶著他的手，踩著腳凳穩穩地落了地，另一隻手提著裙擺，淡粉色的輕紗在晨風中輕輕搖曳，裙擺上的牡丹繡花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一朵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芙蓉。
眾人看了過來。
隻見顧宴辭身著玄色織金暗紋錦袍，肩側繡著層層疊疊的銀線祥雲，雲紋翻湧如浪，似要裹著滔天權勢破衣而出，周身裹著化不開的寒戾之氣。墨發以玉冠高束，垂落的發尾掃過勁挺的肩背，襯得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愈發深不可測。
接著，不知是誰先倒吸了一口涼氣，那聲音極輕極短，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湖麵，蕩開一圈一圈的漣漪。越來越多的人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被什麼定住了一樣，移不開了。正在寒暄的忘了寒暄，正舉杯的忘了飲酒，正在跟旁人說話的直接忘了自己要說什麼，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活像一排被人施了定身術的泥塑。
這就是顧太傅的嬌嬌妻？竟生得如此天仙模樣。那眉眼，那唇鼻，那一身淡粉色的牡丹輕紗裙襯得她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的，又像從花叢裡飄出來的，嬌而不豔，媚而不俗。滿院子的女眷，平日裡個個自詡貌美，此刻站在這位顧夫人麵前，全都成了螢火蟲旁邊的月亮——不，螢火蟲都不如，螢火蟲好歹還會發光呢。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難怪顧太傅寵得跟眼珠子似的”，旁邊的人接了一句“誰家要是有這麼個嬌妻，怕是連朝都不想上了”，又有人接“可不是嘛，瞧瞧這張臉，滿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京城第一美人？怕是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顧宴辭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他察覺到了那些目光——有驚豔的，有羨慕的，有酸溜溜的，還有幾個膽子大的，眼珠子都快黏在她身上了。他麵色不改，依舊是那副清冷寡淡的模樣，可他不著痕跡地抬起手臂，衣袍的寬袖像一扇展開的屏風，將她半圍攏在懷裡，遮住了大半視線。那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替她整理衣裙，可那半攏的姿態，分明是一頭猛獸在宣示自己的領地——我的，誰都不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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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她穿過人群，腳步不疾不徐，從容得像在自家的庭院裡散步，可他的目光從那些盯著她看的人臉上一個一個地掃過去，不重，不怒，隻是淡淡地掃一眼，像刀鋒上反射出的白光，一閃而過。被掃到的人紛紛低下頭，假裝自己剛才什麼都沒看，有的端起酒杯假裝在品，有的轉頭跟旁邊的人搭話，有的低頭整理自己的衣袍，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
走到女賓席前，顧宴辭停下腳步，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像隻說給她一個人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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