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忍無可忍，乾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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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位置偏僻，又有柱子擋著，來來往往的女眷們隻能看見一片淡粉色的裙角從柱子後麵露出來，偶爾能看見一隻白皙纖細的手伸出來拿橘子，卻看不清她的臉。大家隻以為是哪個府上的小姐，沒太在意。有心想巴結的，看不清是誰，也不好貿然上前；有心想找茬的，今天是鎮國公七十大壽，滿院的賓客，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鬨事？各家的夫人小姐都在心裡掂量了一下輕重，便各自散了，該聊天的聊天，該奉承的奉承。
阮嬌嬌樂得清靜，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吃了一個橘子，又吃了一個橘子，吃了大半碟，手指上沾滿了橘皮的汁水，黏黏的，甜甜的。她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又坐了一會兒，實在無聊得緊，便站起身，提著裙擺，悄悄溜出了女賓席。
鎮國公府的花園在府邸的東側，繞過一道月亮門，眼前豁然開朗。一條碎石子鋪的小徑彎彎曲曲地伸向花叢深處，兩側種滿了各色花卉——紅的月季，粉的芙蓉，紫的丁香，白的茉莉，一叢一叢的，開得熱熱鬨鬨，像打翻了調色盤。蝴蝶在花間翻飛，蜜蜂嗡嗡地忙著采蜜，空氣裡浮動著濃得化不開的花香。
阮嬌嬌沿著小徑慢慢走著，裙擺在花叢間輕輕曳過，帶落了幾片花瓣。她走到一叢牡丹前停了下來——那牡丹開得正盛，花朵有碗口那麼大，花瓣層層疊疊的，從深紫到淺粉，漸變得恰到好處，花瓣邊緣還沾著細密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撒了一層碎鑽。
“哇，這花好漂亮。”阮嬌嬌彎下腰，湊近聞了聞，花香濃鬱而不刺鼻，甜絲絲的，像上好的胭脂。她伸出手，摸了摸花瓣——
“你在乾什麼！”
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從身後炸開，像一把刀子劃破了花園的寧靜。
阮嬌嬌抬眼看去，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站在她麵前，穿得跟隻花孔雀似的——大紅配大綠，頭上插滿了珠翠，走起路來叮叮當當的，像個移動的首飾架。長相倒還算清秀，就是那副鼻孔朝天、下巴抬得比額頭還高的樣子，讓人看了就想把她下巴按回去。
“我看著這花挺漂亮的，就摸了一下。”阮嬌嬌收回手，語氣還算客氣。
來人正是鎮國公府的小小姐曹夢麗，鎮國公的親孫女，全家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寶貝疙瘩。這姑娘從小被慣得無法無天，在府裡橫著走，出門也是眼睛長在頭頂上，看誰都是一副“你配跟我說話嗎”的表情。
“哼！”曹夢麗下巴抬得更高了，眼睛往下斜著看人，嘴角撇得能掛油瓶，“拿開你的臟手！這牡丹是老爺子最喜歡的品種，一朵值你一年月錢，掉了一片花瓣你賠得起嗎？”
阮嬌嬌皺起眉頭。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乾乾淨淨的手指，又看了看那朵完好無損的花，再抬頭看了看曹夢穎那張刻薄得能刮出二兩霜的臉，深吸一口氣。“我不過輕輕碰了一下，又沒碰壞。你至於這麼刻薄嗎？”
曹夢麗的臉色瞬間變了，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毛都炸了起來。“你竟然還敢頂嘴？！”她上下打量著阮嬌嬌，目光裡全是不加掩飾的輕蔑和嫉妒——哼，長著一張狐媚臉，穿得倒是人模人樣的，可剛才她看見了，這人一個人坐在偏僻的角落裡吃東西，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肯定是個沒家世沒背景的小門戶出來的。真正有頭有臉的小姐，哪個不是被人圍著捧著？誰會一個人縮在角落裡啃橘子？
阮嬌嬌看著她那副“我高貴你了不起”的表情，心裡的火苗子噌噌往上躥。她本來不想惹事，今天是人家老爺子的壽宴，鬨起來不好看。可這丫頭實在是——太欠揍了。
“你有病吧？”阮嬌嬌脫口而出，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多餘的波動。
曹夢麗愣了。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人敢這麼跟她說話。在鎮國公府，她是小祖宗；在京城貴女圈，她是小霸王。誰敢罵她？誰敢？她的臉漲得通紅，從紅變紫，從紫變青，像一隻被踩了喉嚨的青蛙，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然後她抬起手，狠狠地扇了過來。
阮嬌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士可忍，孰不可忍。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你瑪，老娘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女性，打過蟑螂踩過老鼠，擠過早高峰地鐵，搶過雙十一零點秒殺，還怕你一個被慣壞了的小丫頭片子？乾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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