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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的賬本翻到第三十二頁。
防寒塗料從每天八十瓶產能爬到兩百瓶，蛙母的族群遷徙完成後，寒凝黏液的供應翻了一倍。
城內零售一百五，林線外二百，公會團購批發價一百八。
道路救援業務也走上了正軌。袁博給五菱房車的車頂加裝了一個折疊救援平台，最多一次能拉八個被凍住的玩家。
周嬌娜兼職客服，每天捧著能量棒在公共頻道接單。
【公共頻道】玩家“北風刀客”：又被冰甲喪屍群圍了，三號坐標，老板救命。
【公共頻道】玩家“冰雪客服小娜”：收到，三公裡加群體救援附加費，一共兩千四，先轉賬後發車。
【公共頻道】玩家“北風刀客”：……你們城裡是不是有個收費標準委員會？
葉塵把賬本合上。
拋開成本、人工、備用金，賬上還剩三萬二千碎晶。
他把賬本拍在袁博的工作台上。
“三萬碎晶。”
袁博正在調試一台新的灌裝機，頭都沒抬：“留著擴產能。”
“不。”葉塵把另一張圖紙推過去，“升級。”
袁博的螺絲刀停了。
那是一張【五菱超大型載具改造設計圖】。
材料清單一長串，葉塵用紅筆在底下標了個數字：29,800碎晶。
“你瘋了。”袁博推了推眼鏡，“產能擴兩倍隻要一萬八。”
“產能擴兩倍，賺的是塗料錢。”葉塵敲了敲設計圖，“車升級，賺的是命錢。”
袁博沉默兩秒。
他知道葉塵在想什麼。
凜冬森林隻是開始。再往後，他們要去的地方會越來越深，越來越冷，越來越危險。
一輛隻能塞下四個人的五菱房車，撐不到下半場。
“周嬌娜呢？”袁博問。
“我已經同意了。”周嬌娜的腦袋從工作台後麵探出來，嘴裡咬著半塊壓縮餅乾，“超大型載具可以裝大炮。”
“……就這個理由？”
“這還不夠嗎？”
袁博揉了揉太陽穴，從抽屜裡把碎晶卡掏出來。
“行，我陪你賭一把。”
三人回到主城後院的空地上。
二十九個貨箱排在地上，從合金骨架到液壓總成，從複合裝甲板到聚變能源模組。
袁博的工程機械臂展開成四組操作單元，蛙母蹲在十米外好奇地看著。
【寒林蛙母：這是在乾什麼？】
【葉塵：換車。】
【寒林蛙母：……你們人類的窩是可以換的嗎？】
【葉塵：能換的窩才叫好窩。】
改造持續了六個小時。
袁博全程沒坐下，工程機械臂的火花把後院照得跟焊接車間一樣。周嬌娜負責遞工具，順便偷吃了三包能量棒。
葉塵抱著胳膊靠在牆上，看著自己那輛陪了他三個多月的五菱房車一點一點被拆解、擴容、重組。
車長從五米三拉到八米六。
車寬從兩米一擴到三米二。
車頂加裝了一個可升降的旋轉炮塔基座，目前是空的。
車體兩側各多了一組折疊平台接口。
駕駛艙重做，前擋風玻璃換成了一整塊複合裝甲透視板。
最後一顆螺絲擰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新的五菱穩穩停在空地中央。
車頭的車標依然是那個樸素的菱形。
葉塵看著那個車標，心裡有點感慨。
“五菱牛逼。”他低聲說了一句。
“什麼？”周嬌娜沒聽清。
“沒事。”
袁博啟動了係統初始化。車載智能的電子音從駕駛艙裡傳出來。
【五菱超大型載具·改造完成】
【載具等級：稀有→史詩】
【檢測到“深藍插件”激活條件】
【觸發：車輛大升級·無限詞條抽取】
葉塵的呼吸頓了一下。
第一次升級，抽到了無限油箱。
第二次升級，抽到了無限耐久。
這是第三次。
周嬌娜湊過來，手裡能量棒都忘了咬：“來了來了來了！”
袁博也湊了過來。這位平時冷靜傲嬌的博士，此刻眼睛比誰都亮。
麵板中央浮出一個深藍色的光球，緩緩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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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取中……】
光球開始加速。
各種詞條的虛影在光球表麵一閃而過“無限彈藥”、“無限裝甲”、“無限射程”、“無限……”
葉塵的手心有點出汗。
【抽取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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