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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
盛繁月嘴唇顫抖，那兩個字從齒尖擠出，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換好夜行衣，等到夜深人靜，才飛身前往大理寺。
盛繁月一把薅住裴卿墨的衣襟，力道大得甚至將人拽得踉蹌了兩步。
“不是讓你看顧好田巡的性命嗎？這就是大理寺的辦事能力？”她的男聲低沉嘶啞，響徹了監牢。
裴卿墨沒有掙紮。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雙眼睛...他見過相似的雙眼。
隻不過眼前這雙眼中充滿怒火，另一個是女兒家的柔情似水。
幾乎是一瞬間，裴卿墨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人名——沈瀾。
那位傳說中用兵如神的沈小將軍。
他心下駭然...
沈家人不是儘數“失蹤”在了北境嗎？他竟然混進了“玄影衛”？這沈小將軍膽子實在太大了...
裴卿墨想起被困在教坊司的“前未婚妻”，她正獨自承受世人的冷眼...好在她的表兄還在為她、為沈家博一條生路。
“是大理寺辦事不力，被歹人鑽了空子，大理寺定會給大人一個交代。”裴卿墨斂下心思，麵上隻剩沉肅，堵得盛繁月喉頭一哽，隻得憤恨地鬆開抓著他衣領的手，轉身進入監牢。
田巡的屍體仍舊維持著被發現時候的模樣，被他的腰帶吊在房梁中央。
一旁的地麵上，一份剛剛書寫好的“認罪書”，就這樣安靜地躺在地上。
盛繁月上前撿起“認罪書”，轉身遞給容修遠。
容修遠借著火光細看，眉頭緊鎖：“這...的確是田巡的字跡...他這手潦草的字跡，軍中無人能仿。”
盛繁月隨即上前仔細查看田巡的屍身，在脖頸上吊的勒痕下，隱藏著一條幾乎是平行的勒痕。
她拿起田巡的手仔細查看，竟然沒有半點掙紮的跡象，指甲裡沒有抓撓的血印...
“裴大人好大的本事。”盛繁月的目光如刀刃一般，緩緩從裴卿墨的臉上刮過。“人死在你們大理寺，認罪書寫得倒是及時。玄影衛定會將裴大人的‘功勞’如實上奏，一字不漏！”
話落，不再多看他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盛繁月回到教坊司，她腦中不停地複盤，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什麼情況下...能讓一個人完全不掙紮地被勒死呢？”她的指尖輕輕地敲擊桌麵，發出一聲聲悶響。“拋開那封‘認罪書’，田巡的死反倒是說明了，他昨天說的是真話。”
容修遠麵色陰沉：“可認罪書一出，沈家軍叛國的罪名就坐實了...”
盛繁月沉思片刻才開口：“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探子已經出發，八百裡加急，一來一回至少半月。”
“等探子回來，我們進宮麵聖。”盛繁月的眼中滿是決絕。“另外，去田巡的老家查一下。”
容修遠一怔：“你是懷疑，有人用他的家人威脅？”
盛繁月沒有回答，隻是看了他一眼。
他不再多問，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在吳蔚的努力宣傳下，京中簪纓世胄的圈子裡迅速流傳了“月奴”的曲子價值千金的傳言。
達官貴人們都以能聽到“月奴”的演奏為榮。
今日的陣仗格外隆重。
“月奴，媽媽的心肝。”老鴇拿來了一盤珠光寶氣的首飾，滿麵堆笑地推門進來。
“今天一定要好好打扮啊，汝南王府的宋世子可是宴請了太子殿下來聽曲。”她笑容滿麵地將盛繁月摁坐在妝台前，拿起各式各樣的首飾在她的頭上比量著。“你爭氣點，若能入了太子殿下的眼，月奴你的福氣可就到了！”
盛繁月安靜地坐在鏡前，任由鴇母在她的臉上擺弄。
“真可惜...”她染著鮮紅蔻丹的手，掐著盛繁月的臉來回端詳。“要是你的臉沒毀，這京中誰人不拜倒在‘月奴’姑娘的石榴裙下啊。”
盛繁月拒絕了鴇母想給他戴上黃金紅寶石頭麵，而是選擇了一套青玉發簪，輕輕地點綴在發間。
抬手用鮮紅的胭脂，在眉間畫上了一個花鈿，宛如蓮花綻開，襯得她眉眼間的媚意越發地驚心動魄。
“快把麵紗戴上。”鴇母嫌惡地擦了擦手，仿佛剛剛碰到盛繁月的臉是一件很惡心的事情。“你這下半張臉屬實是有點倒人胃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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