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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你怎麼能放她走呢？她不回來可怎麼辦？”剛剛看戲的人又掉過頭來打量盛繁月。“她肯定不會去找你了，錢白瞎了。”
“人家都沒覺得有什麼。”一旁看了全程沒有說話的大哥，突然出言譏諷。“妓子腿一張，來錢多快啊，跟咱們貧苦人不能比。”
“快別說了！”他身旁的大娘在他肩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力道大到引得路過的人頻頻側目。
“但凡有活路，誰願意把嬌養長大的女兒送到那種地方？”大娘低聲呢喃，還是被人聽到了。
“呦～我說是誰呢？這不是李大柱嗎！”人群中有人認出他來，表情陡然變得猥瑣。“難怪你說妓子掙錢快呢，你妹子沒少往家裡送好東西吧？”
眾人哄笑出聲，隻有那大娘的頭，幾乎要埋進胸口。
“可不是。”李大柱非但不惱，反而得意洋洋起來。“現在我都不用出來做苦力了。”
“趁她還能乾，多攢點銀錢，到時候不行了還能賣出去換一筆彩禮。”一旁有人露出了豔羨的目光，仿佛已經看到白花花銀子了。
人群中有人小聲地嘀咕：“這也太不是人了...”
李大柱一臉不屑地擺了擺手：“這都是老死的營生，誰願意花這冤枉錢，換一頂綠帽子回來啊。”
盛繁月冷笑出聲。
“看不起你妹妹是妓子？”她的聲音不大，卻冰冷萬分。“可是你吃穿用度都是用的都是你妹妹的賣身錢啊？”
“一隻趴在妹妹身上吸血的臭蟲，還挑揀上了。”她眼中鄙夷毫不遮掩：“就你？也配談‘綠帽子’？”
李大柱的臉色漲紅如同一塊豬肝，囁嚅半天才反駁道：“你這種臭婊子，當然是幫著她說話了？”
“嗬嗬...那就談談綠帽子好了。”盛繁月不緊不慢地說道。“前朝使用綠帽子標記的就是你這種賣姐妹、女兒換錢，品行低劣的小人。用以警醒周圍的人，不要和這樣的人渣相處。”
她的視線環視眾人的頭頂一圈，眼神蔑視，仿佛他們的頭上都戴著一頂看不見的“綠帽”。
四周一片死寂。
盛繁月轉身離開。
身後，眾人不約而同地望向李大柱那空空的頭頂，然後默默退開幾步，拉開和他的距離。
剛回到教坊司，門口的小廝便前來通報，有個女子想要見蒙麵紗的姑娘。
“竟然真的來了？”秦曦禾眼睛瞪得老大，滿臉不可置信。
“帶她過來。”
來人不僅是那姑娘，她身後還跟著鴇母。
“這什麼情況啊？”鴇母甩著她粉紅色的手帕，聲音頗有些尖銳，刺得人耳膜生疼。“你們是官妓，可不能帶家奴進來。”
“不是的！”那姑娘慌忙擺手。“方才我賣身葬父，是這位戴麵紗的姑娘給了五兩銀子。剛剛街上很多人都看到了。”
鴇母給身旁小廝使了個眼色，他一溜煙跑出去，不多時便跑回來，附在鴇母耳邊低語了幾句。
鴇母臉上瞬間堆起笑容：“哎呦，月奴你是知道的，咱們教坊司的規矩嚴苛，媽媽我也隻是例行公事。”
她親熱地湊上前。“這樣吧，這次破個例，把這丫頭放在你房中用著，也算全了你的一片善心。”
盛繁月眼含感激：“多謝媽媽，月奴明白的。”
鴇母見她懂事，滿意地點點頭，扭著腰肢離開了她的房間。
門關上的一瞬間，那姑娘瞬間跪倒在地。
“小姐，我終於見到您了！”少女抬頭，眼中滿是重逢的喜悅以及一種難以明說的悲憤。
盛繁月飛快扶起她：“夜棠你是怎麼混出來的？可有發現？”
夜棠深吸一口氣，視線漸漸飄遠，陷入了回憶當中：“那日葉神醫臨時傳信，要我幫忙送金創藥去軍營，我回城的時候，城裡已經亂了。”
“我回到將軍府，正門已經被不知道哪裡來的軍人接管了，禁止出入。我繞到後巷子，爬牆去看...”她的表情開始變得驚恐，額頭上出現了細密的汗珠。“我看到他們把下人都聚集在院子中央，屠殺...一個不留。”
秦曦禾倒吸了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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