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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修遠安頓好九皇子,翻窗闖進了盛繁月的房間。
她還未休息,正坐在妝匣前,借著昏黃的燈光正在研究胡泓銘在京城和軍中的關係網。
視線正巧和翻窗進來的容修遠撞在了一起,她不悅地皺眉:“都說了,沒有我的傳信不要過來。”
容修遠卻是快步上前,指尖一撚,燈芯應聲而滅,屋內旋即陷入了黑暗。借著窗外漏進來的一線月光,他重新鎖定盛繁月的身影,直視她平靜無波的雙眼。
“我隻是想知道,你為什麼會要求九皇子加入玄影衛?”在容修遠的眼中,這位不受寵愛的九皇子,是明晃晃的拖累。
不僅要增加時間單獨對他進行訓練,甚至還需要在任務中抽出人手保障他的安全...
怎麼看都是個大麻煩。
“你隻要服從命令就好。”盛繁月的聲音冷了下來。“其餘的你不用多管。”
“你在想什麼?”容修遠掰過她的肩膀,強迫盛繁月麵對自己。“你不會真的對儲位有什麼想法吧?”
盛繁月感受著肩上傳來的力道,柔柔地完全依靠容修遠的桎梏,任由他鉗製。她微微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看:“我要說是呢?”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即將飄散的煙霧:“我要說我不滿現在的皇帝很久了,你想怎麼辦?”
她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去告發我嗎?”
“你...你怎麼會有這麼危險的想法?”容修遠不可置信地後退一步,眼中滿是震驚,仿佛今天才第一次了解盛繁月這個人。“這是要殺頭的!會株連九族。”
“嗬嗬嗬嗬...好一個株連九族。”盛繁月的眼中突然燃燒起不甘的怒火,淚水混著委屈傾瀉而下。“我沈家已經沒人再能牽連了。”
容修遠怔住。
是啊,作為開國將領的沈家,人口凋敝到除了眼前這位占著沈小將軍名頭的盛家姑娘,其餘已經全然葬送在北境那片冰冷刺骨的土地上了。
就連這次的牽連三族,也隻剩盛家這一門姻親了...
“你知道我們這位皇帝陛下,今天在我眼前‘哭訴’他心裡苦的時候,我在想些什麼嗎?”盛繁月的雙眼中逐漸爬上了狠戾,怨恨在瘋狂地滋生。“他從來沒把沈家的付出放在心上,他根本配不上外祖的忠心。”
她張了張嘴,那話在舌尖滾了幾滾,終究還是吐了出來:“如若太子殿下依舊不重視將士們的付出,我也不介意換個儲君扶持。”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怔了怔...
從什麼時候起,她竟變成了這樣?
可她很快就收起了那瞬間的恍惚。不是野心,是這段日子太苦了,苦到讓她清楚地意識到,隻有掌握了至高無上的權力,那些犧牲和付出,才會被別人銘記。
“太子殿下仁善,雖然我不覺得他適合成為帝王,可我願意觀望。”
她上前一步,輕輕牽起容修遠的手:“如果你不能接受,可以去告發我,指揮使這個位置我會交給你。”
容修遠看著這個幾乎和自己一同在北境長大,如今卻身陷教坊司的妹妹,他的眼中是濃稠到無法化解的憐惜。
他甩開她的手,動作冷硬,指尖卻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這樣的話,你莫要再說。”
他垂下眼睫,旋即翻身離開。
盛繁月看著他逃也似的身影,不由地笑了。
看來,他還是願意站在她這邊。
翌日清晨,秦曦禾慌慌張張地推門而入。
撞見的就是盛繁月慵懶異常地側躺在床上,烏發披散,香肩半露,背後的罌粟刺青妖冶異常,泛著血紅。
這香豔的一幕刺激得她猛吸一口氣,甚至忘記自己來此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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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好半天,才想起來關門。
再回頭時,盛繁月已經整理好衣著,坐在房間中央的圓桌旁,小口品嘗著夜棠早就準備好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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