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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苓奴才剛剛下葬，鴇母就收到了邀請的帖子。
她麵色陰沉地坐在正廳，手中捏著那張燙金的請帖。總是跟在鴇母身邊的花奴小心翼翼地上前：“媽媽這是怎麼了？可別嚇我們。”
鴇母沒有回答，而是召集了全部姑娘來到正廳。
她們臉上還帶著晨起的倦意，可當她們看到鴇母那陰沉的臉色時，倦意瞬間變成了不安。
鴇母越過花奴，直接將帖子遞到了盛繁月的手中：“月奴，你主意最正，看看這是什麼意思？”
盛繁月雙手接了過來，入目便是“嘉寧長公主府”幾個大字，她和身旁的秦曦禾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擔憂。
讀完帖子，盛繁月沒有言語，反倒是鴇母身旁的花奴坐不住了：“月奴你別買關子，快點說啊！”
“上麵說了，嘉寧長公主籌辦賞花宴，希望教坊司的姑娘能獻藝。”盛繁月歎了一口氣。“選在這個時間，就很是微妙。”
早上那駭人的場景回想起來至今都膽戰心驚，沒有一個姑娘接話。
“並且點名了一些有才藝的姑娘，要求必須出席。”盛繁月將帖子傳遞下去，在眾人手中過了一圈，可都沒人敢看。
教坊司的姑娘們皆是朝中重臣的後代，幾乎每人都曾受過名師教導，都有那麼一兩樣拿得出手的才藝，可顯然能上名單的，都是名聲在外的人。
“嗚...”一陣抽泣聲傳來。
霜奴哭得滿臉淚痕，她曾經師從丹青大師江昭庭，已經猜想到名單上定然會有自己的名字。“我還不想死...我什麼都沒做錯。”
“別哭了，躲是躲不掉的，既然已經點名了，不去就大可以扣一個藐視皇族的帽子。”盛繁月的心情也並不美妙。“我們要做的是讓找茬之人抓不到錯處。這件事本來也不是針對我們，隻是殺雞儆猴，讓姐妹們以後選擇恩客時不要有妄念。”
“可我...”還有人想要繼續說些什麼，卻被盛繁月冷酷的打斷。
“那你們拒絕好了，說不定死得更快。勸大家還是認真地準備節目會比較好。”
她沒留半點情麵，直接將最殘酷的現實剖開給她們看。
隻留下身後的一眾姐妹們麵麵相覷，久久無人言語。
入夜，教坊司從未如此寂寥。
除了尋歡作樂的富商大賈，往日會來此消遣的世家子弟、王公貴族突然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還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這幫臭男人不也是審時度勢的很嗎？”秦曦禾言語之間的諷刺表露無遺。“梁璋口口聲聲非我不可，不也是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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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繁月隻是笑笑，沒有說話。
她又何嘗不是呢？甚至在更早的時候，母親、姐妹、未婚夫齊齊地放棄了她...
月光如瀑，一道人影悄然翻牆而入
裴卿墨的影子先於他出現在窗柩上，被拉得又細又長。他站在陰影中，像是在猶豫該不該邁出那一步。
“誰？滾出來。”盛繁月沒有好氣地怒罵。
“盛二姑娘，是我。”
裴卿墨這才從夜色中走出，拘謹地行禮，眼神不敢亂瞟，生怕再如上次一般冒犯到盛繁月。
盛繁月盯著他的身影，久久沒有言語。
對於裴卿墨，她的心情十分複雜。她埋怨他不做半點爭取便放棄了自己，卻也能理解他的選擇。
可上次在宮中，他認出“沈瀾”的身份，第一時間關心的卻是她。
“盛二姑娘，我想請你轉交這個名單給沈小將軍。”裴卿墨從袖中抽出一張卷軸，上麵貼心地用蠟做了封層，方便保管。“還有，嘉寧長公主的宴會我也會參加，請你不要擔心，我不會讓別人刁難你的。”
“小將軍？”盛繁月知曉裝傻是無用的，於是爽快地承認下來。“好的，我會替你轉交。”
她抬起頭，直視他的雙眼，那一瞬間裴卿墨眼中的堅定神色，幾乎要灼傷她。
盛繁月趕緊後退一步，試圖避開他的注視。
這個動作看在裴卿墨的眼中卻變成了拒絕，他心中一痛，還是重新恢複了彬彬有禮的神色：“東西送到，裴某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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