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來找老頭子。我每隔三天會在這亭子裡喝一次茶。”
月翊眼眸微亮。
這是……願意指點他的意思？
“多謝前輩。”他起身行禮，姿態認真了幾分。
“另外。”千道流的聲音忽然變得平淡，“那個叫邪月的小子，對你倒是上心。大半夜不睡覺，專程跑去寂靜回廊截你。”
月翊一怔。
“他怎麼知道你會去那裡？”千道流轉過頭，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唯一的可能，是他從你搬到隔壁院子開始，就一直在盯著你的動靜。”
月翊的瞳孔微微收縮。
所以——
邪月不是恰好巡邏撞見他。
而是一直在監視他？
千道流沒有再多說，拄著拐杖慢悠悠地消失在夜色深處，隻留下石亭中若有所思的月翊，和那朵尚未完全消散的青蓮虛影。
夜風吹過，涼透的茶水麵泛起細小的漣漪。
月翊端起茶杯，一飲而儘。
涼茶入喉，苦澀回甘。
他放下杯子，月光下，那雙天青鎏金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神色。
邪月。
你到底……想做什麼？
……
月翊回到自己那座小院時，已是三更天。
月光草散發著柔和的白光，靈泉池上霧氣氤氳。一切和他離開時沒什麼兩樣——除了院子裡多了一個人。
邪月站在月光草花圃旁邊，深灰色的便服幾乎融入夜色。他似乎已經等了一段時間，肩頭沾了些微涼的夜露。
看到月翊推門進來，他麵無表情地轉過身。
“回來了。”
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月翊站在院門口，歪著頭看了他幾息。
然後，他笑了。
是那種邪月已經開始熟悉的、帶著幾分慵懶和戲謔的笑。天青鎏金的眼眸微微彎起，眼尾的淚痣在月光草的映照下仿佛也在笑。
“師兄，”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尾音上揚，像貓伸懶腰，“深更半夜不睡覺，跑到師弟院子裡來……是想我了？”
邪月的眉頭皺起。
“千道流大供奉跟你說了什麼？”他直截了當地問，完全無視了月翊的調侃。
月翊聳聳肩，走進院子，在靈泉池邊坐下。他脫掉靴子，將赤裸的雙足浸入氤氳著魂力霧氣的池水中。微涼的泉水漫過腳踝，帶來一陣舒適的沁涼。
“沒說什麼。”他仰頭看著夜空中的明月，語氣漫不經心，“就是說我天賦不錯，讓我以後好好修煉，有空可以去找他喝茶。”
邪月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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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翊等了幾息，沒聽到回應，側過頭看向他。
月光下，十四歲的少年站在花圃旁，冷峻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狹長深邃的眼眸裡，卻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月翊忽然想起千道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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