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糕往她麵前推了推。
從正院出來，顧錦朝沒有直接回自己院子，而是繞到了府裡的庫房。
庫房是一間上了鎖的廂房，裡頭堆著顧家這些年攢下的箱籠和舊物。錦朝問管事婆子要了鑰匙，說是要找舊文書。
管事婆子雖覺得奇怪，但也沒多問，開了門便退下了。
她推開門，撲麵而來的是一股陳年積灰的氣味。陽光從高窗上斜斜地照進來，在滿是灰塵的空氣裡割出一道明亮的光柱。
箱籠堆得層層疊疊，有些貼著標簽，有些沒有。
她翻了好一會兒，才在角落裡找到一隻她母親屋裡的舊木箱，箱蓋上刻著小篆的“顧”字，已經被蟲蛀了幾個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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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箱子，裡頭是些零碎的舊物——幾件小時候穿過的衣裳、一個斷了腳的撥浪鼓、一疊泛黃的信箋。
在最底下，她摸到了一個小荷包。
荷包的料子已經舊得發脆，上麵的繡線褪成了極淡的青色。
她拿到窗口對著光看了看。
荷包上繡的不是尋常的花草，是一枝青竹。
竹葉繡得歪歪扭扭，針腳稚嫩，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藝。
她翻過荷包，背麵繡著兩個字。
朝。
限。
針腳同樣是歪歪扭扭的，歪到那個“限”字的最後一捺差點繡出了荷包邊緣。
她把荷包貼在手心裡，合上眼。陽光從高窗上落下來，把她整個人罩在光柱裡。
窗外的石榴樹上有隻鳥在叫，叫了三聲，停了，又叫了兩聲。
出了庫房，她徑直回了自己屋子。
青蒲正在整理妝台上的梳篦，見她進來便迎上去接她手裡的東西，看見那個褪色的舊荷包，愣了一愣。
“小姐，這是什麼？”
“舊東西。”顧錦朝把荷包放在妝台上，自己也坐下來，對著銅鏡看了一會兒自己的臉。
銅鏡裡映出她的臉，五官依舊是那個五官，但眼神裡多了些之前沒有的東西。
“青蒲，”她說，“你幫我去查一件事。西城舊宅，我們小時候住過的那個地方，隔壁人家到底姓什麼。”
青蒲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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