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留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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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正刻過了約莫半刻鐘，顧錦朝聽見巷口傳來馬蹄聲。
她立馬站起來，抱樸也跟著從窗台上跳下來。
顧錦朝走出書房，路過回廊，停在正廳門口。
馮婆子正從花廳那邊過來，手裡端著一碟剛蒸好的桂花糕，見她往外走便站住了。
葉限從月洞門走進來。
他的官帽已經摘了，拎在手裡。
夕陽從他葉限身後照過來，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十分從容，甚至有點輕快。
顧錦朝站在台階上看他，原先攥緊的雙手微微鬆了一下。
葉限走到她麵前。
“不用去了。”他把官帽擱在旁邊的石欄杆上，“督理糧餉，留在京城。”
顧錦朝伸手把他衣襟上沾的一小片樹葉拈掉。
“好，真好。”她把那片枯葉擱在石欄杆上，葉限把她攬進懷裡，摸摸她的後腦勺，動作很輕。
夜裡，兩人並肩坐在書房窗下。
窗戶敞著，暮春的風灌進來，帶著淡淡的花香。
葉限換上了家常的道袍，是顧錦朝做的那件月白暗花紗。
“今天你在禦門聽政站了多久？”顧錦朝問。
“三個時辰。”
“膝蓋疼不疼？”
“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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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朝把他右腿的褲管往上卷了幾寸。
膝蓋上微微有些發紅。
顧錦朝蹲下去把藥包從爐子上取下來，擰乾，敷在他膝蓋上。
熱力透過皮膚滲進去，葉限的腿微微動了一下。
她頭也不抬，繼續按著藥包。
葉限低頭看她蹲在自己麵前，手按在藥包上。
她的手指依然很白，指甲也沒有染蔻丹，泛著淡粉色。她做這些時不說話，目光集中在手上，十分專注。
葉限伸手把她從蹲著的姿勢拉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膝上，顧錦朝輕呼一聲，錘了一下葉限的胸口。
葉限低頭看她按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然後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
她的掌心裡有一道淺淺的紅痕，是剛才按藥包時被熱氣燙的。
葉限用拇指在那道紅痕上慢慢揉了一下。
“燙著了。”
“沒事，過一會兒就消了。”
他沒有鬆開她的手腕。拇指從她掌心滑到腕骨，停在那隻白玉鐲上。
鐲子裡側的海棠正貼著她的脈搏。
他低下頭，嘴唇落在她手腕內側，皮膚底下有一根細細的血管在跳。
他的唇很輕，但停留了很久。
她感覺到他的睫毛掃過她的手腕。
葉限抬起眼看她，眼神裡像是有潮水翻湧。
琥珀色的瞳仁在燭光裡顏色極深，眼尾那抹微紅比平時更明顯些。
他把她的手腕放下來，把她拉近。
“以後不用在書房等一整天。我說了會回來。”
“我知道你會回來。等是我自己的事。”
他吻住她。
這個吻和平時不一樣。
平時他親她總是很輕，從嘴角開始，一點一點地試探，像拆她發簪一樣慢。
今天不是。
他的嘴唇壓上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克製的力道，有點急切。
她的後背靠進圈椅扶手和他的手臂之間，他的手墊在她後腦勺上，手指穿過她的發絲，把她往前帶。
顧錦朝抬手攥住他道袍的前襟。
葉限感覺到領口被拽緊，偏了偏頭，嘴唇從她嘴角滑到耳垂下方。
“朝朝。”他的聲音低得發啞。
他的手指摸到她領口的子母扣，他沒有立刻解開，先用指腹在紐扣上慢慢摩挲了一圈，然後低下頭咬開，嘴唇貼在她鎖骨上方的凹陷處。
她的皮膚底下傳來他唇上的溫度，比她想象的要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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