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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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魏武就醒了。
藥酒的後勁還在，身體暖洋洋的，像是裹了一層薄棉被。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關節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渾身舒暢。
大成之後，身體的感覺完全不同了。
腳步更輕，呼吸更深，連看東西都清晰了不少。
遠處的山影不再模糊，而是能看清山脊上的每一棵樹。
魏武把火堆踩滅，叫醒了眾人。
“起來了，吃了飯趕路。”
唐鐵嘴從帳篷裡鑽出來，打著哈欠，揉著眼睛。
劉鐵柱悶聲不吭地收拾行李。
柳如煙和秋月從另一個帳篷裡出來，臉上還帶著睡意，但動作麻利，很快就幫著把東西裝上了車。
張三彪已經坐在車轅上了，手裡拿著一塊乾糧，慢慢嚼著。
魏武從葫蘆裡拿出醬牛肉和燒餅分給大家，又給每人倒了一碗熱水。
唐鐵嘴接過碗，喝了一口，舒服得直歎氣。
“魏兄弟，這關外的早晨可真冷。”唐鐵嘴縮了縮脖子，“比關內冷多了。”
“再往北更冷。”魏武說，“到了寧古塔，十月就該下雪了。”
唐鐵嘴心中暗暗慶幸。
幸虧趙金鎖死了，不然自己這把老骨頭，恐怕就真的要去寧古塔了。
雖然，盛京也比不上關內，但總比寧古塔好吧。
吃完飯，隊伍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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騾子車沿著山路緩緩前行。
路越來越窄，兩側的樹木越來越密，陽光從樹縫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的樹林裡隱約露出了一片屋簷。
“有寺廟。”魏武勒住騾子，眯著眼睛看了看，“過去問問路，順便討口水喝。”
寺廟不大，掩在樹林深處，遠遠看去灰撲撲的，和周圍的樹幾乎融為一體。
一條碎石小路從官道岔出去，通向寺廟的山門。
山門破敗，朱漆剝落，門楣上的匾額歪歪斜斜，字跡模糊，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魏武把騾子車停在路邊，讓唐鐵嘴和劉鐵柱看著車，帶著張三彪和柳如煙，秋月走進了小路。
“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秋月小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
柳如煙拉著她的手，沒有說話。
魏武走在最前麵，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炎陽勁》在體內緩緩運轉，沒有異常。
但他說不上來為什麼，總覺得哪裡不對。
太安靜了。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連風都沒有。
空氣像是凝固了，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魏武停下腳步。
“張大哥，你感覺到了嗎？”
張三彪皺起眉頭，目光掃過四周，緩緩點了點頭。
“有點不對勁。”
魏武從懷裡摸出三枚銅錢，合在手心，搖了六次。
銅錢落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卦象，臉色微變。
坎卦。
坎為水，主險陷。
之前幾次起卦，都是需卦，離卦，雖然有小險，但總體順利。
坎卦不一樣，坎卦是雙重險陷，水上有水，險上加險。
“退。”魏武說。
他轉身往回走，但走了幾步，忽然發現來路變了。
那條碎石小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濃密的樹林。
樹木長得密密麻麻，枝條交錯，像一麵牆，堵住了所有的方向。
柳如煙的臉色白了。
“魏……魏大哥，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魏武沒有回答，拔出腰刀，砍斷了幾根擋路的樹枝。
樹枝斷裂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但很快就被什麼東西吞噬了，連回聲都沒有。
他運起《炎陽勁》，將內力灌注到腰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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