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擔子便一日重過一日，鍋也越背越沉。
可又能怎樣？
總不能甩手不乾吧。
他扯出個笑，朝李建成、李二、李元吉略一躬身，道：“奴才有個相熟的匠人，特意琢磨出這幾樣物件，托奴才呈給陛下。”
李韓頷首，神色淡然。自家的人，果然靠得住……遞過去的擔子，從不推脫，穩穩接住。
好。
識大體。
回頭得再給他壓點分量，譬如……多交幾件新差事。
李建成三人互看一眼，眉梢微挑。
又是“朋友”？
自打李韓登基以來，他們聽得最多的一句，就是曹正淳這張嘴裡的“我那朋友”。
可每次提起來，話頭一到緊要處，便含混過去，像隔著一層霧。
這態度，這話風，實在叫人拿不準。
可人家不願細說，硬逼著問，反倒失了體麵，徒惹尷尬罷了。
三人不再多言，低頭端詳起手中那支燧發槍來。
“這玩意兒，怎麼使？”
三雙眼睛盯了半晌，越看越迷糊。
分明覺出是件利器，可到底怎麼用，卻全無頭緒。
李建成抬眼望向曹正淳，手指輕叩槍管前端，語氣裡透著不解：“陛下方才說，此物喚作燧發槍。尋常兵刃，無非挑、刺、劈、砸，尤以直刺傷人最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槍尖，“可你瞧瞧……前頭光溜溜的，沒刃沒鋒，戳人一下，怕連皮都破不了。”
“更奇的是，這最前頭，還鑽了個孔。”
……
“要說它像弓弩，形製倒有幾分相似；可弩要有弦有臂，箭要搭在槽上……它這兒，連個擱箭的地方都沒有。”
“曹正淳，你倒是說說，這東西，究竟怎麼用？”
曹正淳喉結一動，沒應聲。
三人目光齊刷刷釘在他臉上，他想開口，又卡住了。
……他真不知道。
心裡一陣發虛。
背鍋背慣了，可這一回，鍋底似已裂開條縫，眼看就要漏。
他下意識朝李韓那邊瞥去。
李韓眼皮一掀，斜睨著他：“你看我乾啥？他們問的是你。”
曹正淳乾咳一聲，轉向李建成，嗓音發悶：“對啊……這東西，到底怎麼使？”
……
三人齊齊靜住，眼神愈發狐疑：你自己送來的物件，自己倒不知怎麼用？
李建成皺眉：“這是你弄出來的？”
曹正淳忙擺手：“是奴才那位匠友所製。”
話音一頓，又補上一句：“奴才不過跑個腿、遞個信兒，按陛下的話講，就是個‘搬東西的’。”
說完，他眼巴巴望著李韓，試探著問：“是不是，陛下？”
李韓眨眨眼，嘴角一翹，聲音清亮：“沒錯。”
“問他沒用。東西是他朋友做的，你們找個送東西的問怎麼使，能問出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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