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那兒打！”
“打樹？”李韓眼皮一掀，把槍往肩上一扛，嗓音清亮，“多沒意思。”
“咱們再往裡走走。”
“總不能拿你們練手吧？”
……你心裡早盤算好了！
三人肚裡罵著，可看他神色坦蕩，到底沒真端起槍，這才略略鬆氣，跟著他往林子深處邁步。
剛拐過一道斜坡，地上忽地撲騰起來……一頭野豬正四腳朝天，哼哧亂叫，尾巴甩得像抽風。
“嗷……！”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腳步齊齊一頓，目光直釘過去，又唰地轉向李韓。
李建成遲疑開口：“陛下……這是您安排的？”
李韓搖頭：“我哪知道它在這躺著？”
李建成盯著野豬四條腿上纏得死緊的麻繩，眉頭擰成疙瘩：“那它腿咋全捆著？”
李韓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沈煉和曹正淳：“對啊，這誰乾的？”
……讓弄頭活豬來，可沒讓捆成粽子啊。
外人瞅見，不一眼就看出是擺布好的？
沈煉側過臉，眼神直往曹正淳臉上戳。
豬，是他挑的。
曹正淳嘴角一抽。
……問我？
這話能認？
認了，李韓槍口下一秒就得杵到自己腦門上！
他乾笑一聲，下意識朝李建成三人瞥去，嘴一滑：“哎喲……奴婢琢磨著，興許……這豬自己打的結？”
李元吉嗤地笑出聲：“糊弄誰呢？”
李建成、李二不吭聲，隻盯住他。
……豬會打活扣？還會四條腿齊動手？
曹正淳搓搓手，賠著笑：“奴婢不敢瞎說……真有先例！前陣子在秦王府，就聽說有頭牛，自己吊樹杈上去了。”
“所以嘛……豬綁自己，也不算太離譜。”
李建成：“……”
李二：“……”
李元吉：“……”
三雙眼睛刀子似的刮過來。
……牛吊樹上那檔子事，不就是他們仨爭執時驚了牲口，被老爹撞個正著？
挨罵挨得褲腰帶都鬆了！
如今又扯豬綁腿……
明著說豬，暗裡指誰？
心照不宣的事，誰捅破誰丟臉。
李建成深吸一口氣，轉向李韓：“陛下，您是要拿它當靶子？”
“嗯。”李韓笑著點頭，槍口緩緩抬高，直指野豬脖頸，“睜大眼。”
可扳機遲遲沒扣。
等得久了，李建成忍不住催：“陛下，您倒是開火啊。”
李韓歎口氣，收槍搖頭：“太沒勁兒……我喜歡打活的。”
說著槍口一偏，先點了點三人，又朝地上扭動的野豬一揚下巴：“廢太子、秦王、齊王……去，把繩子解開。”
三人齊齊變臉。
……放它？
這畜生喘氣都帶煞氣，一鬆綁還不得當場拱穿人肚皮？
李元吉喉結滾了滾：“陛下，這玩意兒，怕比那熊還橫。”
真要是發了狂，挨一下就得起不來，挨兩下怕得抬著走。
……李韓又在琢磨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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