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秦王就杵在這兒,誰敢點火升灶?
誰有這膽子點火?!誰有這本事掌勺?
裴寂喉頭發緊,額角沁出細汗,拱手道:“陛下,此事非同小可,不如先稟明無上皇定奪?”
心裡卻翻江倒海:無上皇把龍椅讓給李韓,莫非真是一步昏招?
這位新君剛登基不到一盞茶工夫,已連掀三張桌——巫啟山當場失聲,王元劉鈺被拖走喊冤,這哪是理政,這是拆廟啊!再這麼下去,百官怕是要連夜卷鋪蓋逃出長安城!
李韓歪了歪腦袋,脆聲道:“那就散朝之後,再跟皇爺爺細說。”
裴寂長舒一口氣,後背衣衫早已濕透,恨不得肋生雙翅直飛大安宮,把這驚心動魄的早朝原原本本抖落給無上皇聽——求您老快出山,給這小祖宗套個韁繩吧,這神通太要命了!
他話音剛落,李韓便已轉過臉,目光如鉤,釘在王元、劉鈺身上。
戶部侍郎王元,工部尚書劉鈺,腿肚子直打顫,盯著那盤坐在龍椅上的小小身影,心口咚咚撞得生疼。
就在前一刻,禮部侍郎巫啟山還站在殿中回話,眨眼間就被削了官印、奪了朝服!
天曉得下一秒,是不是輪到他們倆跪著出宮門!
不能亂答!必須想透了再說!
兩人暗自咬牙:絕不能學巫啟山!
那傻子真當李韓是奶娃娃哄著玩,也不瞅瞅,剛上位就掀了三個老油條,還敢拿鼻孔看人?!
李韓眨了眨眼,奶聲問:“王元,你愛吃瓜子不?”
王元撲通跪倒:“臣愛!臣最愛嗑瓜子!陛下愛的,臣捧著碗舔都嫌香!”
李韓點點頭,又問:“那你說,怎麼嗑才最省力?”
王元一怔,沒料到還有下文,忙低頭思忖,再抬頭時腰彎得更低:“回陛下,自然是請人代勞——省嘴又省牙!”
李韓偏過小臉,望向劉鈺,軟糯道:“劉尚書,你呢?”
劉鈺額頭冒汗,搶著應道:“臣附議!代勞最妥帖,最省心,最合規矩!”
砰!
小手猛地拍在龍椅扶手上,清脆響亮,稚氣嗓音裡卻裹著冰碴子:
“你們倆好大的膽子!嗑瓜子最省力的法子,根本不是找人代勞——是壓根兒不嗑!不吃瓜子,才是真省事!你們倒好,自己懶骨頭,還拉別人墊背?那替你們磕的人,手不酸?牙不疼?心不累?!”
“光聽這話,就知道你們平日裡偷奸耍滑、屍位素餐!沈煉——把王元、劉鈺拿下,押進天牢!著大理寺、禦史台、刑部三堂會審,查他們經手的每一筆錢糧、每一道工單,看有沒有借機吃拿卡要、中飽私囊!”
“喏!”
沈煉抱拳領命,手一揚。
四名金吾衛大步上前,左右架住王元、劉鈺胳膊,拖著就往太極殿外拽。
兩人頓時麵如土色,嘶聲嚷道:
“陛下!臣清白啊!”
“陛下饒命!”
“清不清白,牢裡慢慢掰扯!”
李韓冷哼一聲,抬眼掃過噤若寒蟬的滿朝文武,隨手一指文官隊列裡那人,氣鼓鼓道:“換你來答,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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