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還順手塞了個車夫的差事給他！如今想見大王一麵，比登天還難！”
長孫無忌垂著頭，聲音發沉：
“眼下無上皇禪位，朝中大小事務全憑陛下一人拍板。可陛下才多大？乳牙剛換齊，我們縱有萬般良策，也使不上勁！要是大王登基就好了！憑大王的手段，治國理政還不是信手拈來？！”
房玄齡緩緩籲出一口氣，道：
“話雖如此，但不得不服——無上皇這招釜底抽薪，狠準穩。若放任太子與秦王鬥到底，秦王府贏了，大王坐上龍椅，太子、齊王一脈必遭清算；反過來，太子登基，咱們這些舊部，怕連屍首都尋不著。”
“可……把江山交給四王子，真妥當？”
房玄齡低聲道：“四王子年不過八歲，懵懂任性，耳根子軟，性子卻硬得像塊生鐵。大唐往後幾十年的光景，懸啊！”
“未必。”
杜如晦忽然開口。
三人齊刷刷扭過頭，長孫無忌眉梢一跳：“你真看好小皇帝？”
杜如晦默然片刻，隻吐出三個字：“說不準。”
程咬金翻個白眼：“那您老這話，算哪門子話？”
杜如晦神色一肅，壓低嗓音：
“我越琢磨越覺得，這位陛下，藏得深。你們忘了？昨日張崆闖秦王府，眼看就要釀成大禍——結果陛下三言兩語就破局。
手段是霸道了些，不顧規矩、不講情麵，可回頭再看：張崆腦袋落地，尹德妃被鎖死在德妃殿，樁樁件件，竟都卡在節骨眼上，像早排演過似的！”
“你是說……”
房玄齡瞳孔微縮：“陛下心裡有譜？表麵裝傻，實則心裡門兒清？”
長孫無忌也忍不住咂嘴：“可他才八歲啊。”
程咬金嗤地一笑：“扯淡！”
杜如晦目光掃過三人，一字一頓：
“且看著吧——先瞧陛下怎麼解眼下這團亂麻。他敢獨斷專行，說不定，真有幾分底氣。”
三人互望一眼，滿臉狐疑。
哄人的吧？
李韓才幾歲？
七個老油條圍著他轉，他能吃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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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太子或秦王，碰上這七隻老狐狸，怕也得脫層皮！
……
甘露殿內。
嗑瓜子的脆響一聲緊過一聲，哢嚓、哢嚓，脆得紮耳朵。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各自踞坐在幾案後，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中間那個小人兒。
三人心底都犯嘀咕：
五姓七望那些老狐狸，真會乖乖掏錢？
李建成終於按捺不住，拱手道：
“陛下，長安五姓七望的幾位家主，可不是好相與的。臣早年同他們打過交道，個個是人精，比朝中不少老臣還滑溜三分。臣怕這次募捐，怕是要竹籃打水。”
“先請進來。”
李韓腮幫子一鼓一鼓嚼著瓜子，聲音奶氣未脫：“我倒要看看，他們臉上掛的是笑，還是霜。”
李建成暗暗搖頭——笑？您一張口就要人家掏錢，誰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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