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裡？此人要緊，務必嚴審到底，撬開他的嘴，再昭告天下！”
李韓朗聲答應：“包在我身上！”
心裡卻咕噥著：您儘管吩咐，我要真照著辦一件，這龍椅我還不如讓給石獅子坐！
儘出些餿主意！
那麼多條路擺在眼前，偏挑最擰巴那條走？！
“等等——”
李淵忽然抬頭，目光如電：“這羹，叫什麼名？”
李韓脫口而出：“西湖牛肉羹！”
李淵瞳孔一縮：“牛肉？你哪兒弄來的牛？”
李韓歪頭想了想，一本正經：“建成大伯出門碰見一頭牛，掛在樹杈上晃悠，就順手拖回來了。”
李淵頓時火冒三丈：“胡扯！牛還能自己上吊？！”
李韓聳聳肩：“我也這麼問來著。可建成大伯拍著胸脯說，牛真吊死了——還講，豬都能撞樹撞暈，牛憑啥不能吊死？我就尋思，橫豎肉還在，不如燉了，端來孝敬您！”
“這個混賬東西！”
“教的都是些什麼歪理！”
李淵氣得拍案而起，震得硯池墨汁都濺了出來：“你父王和元吉，就沒攔著點？”
李韓撓撓耳朵：“他們嘗了一口，說——真香。”
“三個混賬東西！”
李淵怒不可遏，一掌砸在紫檀案上，震得銅鎮紙都跳了起來！
給了你們尚書令、中書令、侍中令的實權，是讓你們輔政理國、帶好幼主，結果倒好——牛上吊？朕這就把你們仨跟牛一塊兒掛樹上去！
李淵鐵青著臉，冷聲道：“程玉，那三位呢？”
程玉趕緊躬身：“回陛下，都在宮門外候著呢。”
“皇爺爺，要不讓他們進來吧？三個人杵在那兒，腿都快站麻了。”
李韓眨巴著烏溜溜的眼睛，仰頭瞅著李淵，嗓音軟糯：“哎呀，我記岔啦！不是建成大伯說的，是我！對，就是我講的！他們三個壓根沒開口！”
“你啊——”
李淵又氣又憐，胸口悶得發燙，怒火反倒燒得更旺，“程玉！”
老太監一個激靈，垂首躬身：“奴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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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李淵鼻腔裡噴出一聲冷哼，“傳朕口諭：即刻削去三人尚書令、中書令、侍中令之職；李韓先前給他們封的差事，原樣留任，一概不改！”
程玉喉結滾動，欲言又止。
他肚子裡早翻騰開了——這話，三位殿下能說得出口？
荒唐！
誰信啊！
十有八九，就是眼前這位小皇帝嘴上一滑，胡謅出來的！
可那雙澄澈透亮的眼睛正直勾勾盯著自己，清亮得像口深井，倒映著人影，也壓得人不敢喘粗氣
“奴婢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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