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
裴律施略一沉吟,目光如炬:“這鹽,堪稱當世第一等!我估摸著,一斤賣七百文打底,上探一貫錢,不在話下!”
蕭銳脫口而出:“真能翻倍?!”
封言道舌頭一卷:“那咱每斤至少淨賺二三百文?”
陳政德喉結一滾,聲音發顫:“真·發財了!”
“瞧你們這點誌氣!”
裴律施嗤笑一聲,伸出手指點數:“這才哪到哪?算算現在收了多少?近一千斤!掏了五十萬文,六百多貫——全賣出去,穩賺四百多貫,長安城裡一套宅子,穩穩落袋!”
頓了頓,他眸光灼灼:“可要是收一萬斤呢?”
“押六千貫本錢,淨賺四千貫——十套宅子!還不止!”
“錢到手,家裡臉上有光;老爹早朝被同僚圍著誇,回來豈能不撚須大讚?名也有了,利也厚了,雙響炮啊!”
蕭銳、封言道、陳政德胸口起伏,呼吸都粗重起來。
“裴兄,聽你的!”
封言道一把攥住裴律施手腕,手心冒汗:“你說咋乾,咱就咋乾!”
“對!聽裴兄的!”
蕭銳、陳政德異口同聲,眼睛發亮。
裴律施嘴角一揚:“好!今兒就放手一搏——眼下卡脖子的,是本錢不夠。”
他伸手探入懷中,抽出一疊紙契,神色得意:“我把府邸地契、幾頃良田的田契全順出來了,押給錢莊,少說也能換千八百貫!”
“巧了,我也帶了!”
“我這兒也有!”
蕭銳、封言道、陳政德幾乎同時伸手入懷,嘩啦啦抖出一摞地契田契。
裴律施一愣,愕然抬頭:“你們……也都偷出來了?”
三人相視一眼,憋不住,哄堂大笑。
蕭銳咧嘴一笑:“裴兄不是嚷著要乾票大的嘛?我尋思著,大事哪能缺錢?可我手頭緊,就先湊出這點兒,急用就拿去,不急再還回來!”
“絕了!真有你們的!”
裴律施激動得幾乎原地跳腳,一把接過三人遞來的地契、田契,聲音發亮:“這下本錢全攏一塊兒,少說也能砸出一萬貫!這回真要翻盤了!”
“言道,你跟蕭銳一道,趕緊找當鋪押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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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德,拿到錢立馬去掃貨——白鹽,有多少收多少!”
“我拎鹽去幾家老主顧那兒先試水,定價八百文一斤,穩準狠!”
“聽裴兄的!”
三人齊聲應和,乾脆利落。
此時,文武百官靜默立在人群末尾。裴寂垂眸沉思:豪門世家會怎麼接皇家鹽市這一招?小皇帝又將如何反手破局?
不止他一人皺眉,滿朝文武皆屏息凝神,各懷心思。
忽而,一道熟悉身影扛著粗麻布袋,腳下生風,從眾官眼皮底下嗖地掠過。
“嗯?”
蕭瑀恰巧抬眼,目光一撞,頓時一愣,抬手直指:“裴兄快看——那不是令郎?”
裴寂倏然回神,循指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還真是裴律施!
自家老大!
他點點頭,語氣滿是不解:“確是律施……他這是奔哪兒去?肩上那麻袋裝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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