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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他僅憑一捧雪白精鹽，再撬開同一群世家的腰包，還是狠掏——整整一千萬貫！
夠朝廷支用兩年有餘！
更可怕的是，這絕非一錘定音的買賣。往後白鹽源源不絕，國庫隻會越來越鼓！
李二目光複雜地掃向李韓，心裡透亮：這筆橫財，根子就在鹽政徹底翻盤——私鹽斷絕、官營歸一、定價由朝堂說了算！
而眼下，白鹽才賣二百文一斤。
若開國之初便收儘天下鹽池鹽井，由朝廷一手經管，那利錢，怕是要翻上百倍不止！
想到這兒，李二脫口而出：“青雀！那七位家主願獻鹽池鹽井，你為何拒之門外？收回這些，才算真正斬斷鹽弊病根！”
李韓斬釘截鐵：“不能收！”
李二眉峰一壓：“緣由何在？”
話音未落，李建成已沉聲接道：“臣懂陛下心思——您要的，是鹽價再降。”
李元吉一愣：“還降？現在白鹽才二百文一斤，比舊鹽便宜整整四百文！”
李建成斜睨他一眼：“白鹽二百文，青鹽也二百文，誰買？傻子才選苦澀發黑的青鹽！百姓自然撲向雪白乾淨的白鹽。青鹽賣不動，豈能不跌價？”
李元吉喉頭一滾，點頭如搗蒜：“對啊！”
李建成目光微沉，掠過李韓，徐徐道：“青鹽若降，小打小鬨沒用，必須壓得足夠低，才能逼它徹底退出市麵。屆時鹽真成了人人碗裡都能撒幾粒的尋常物，再沒人靠喝醋水充饑的日子，才算真正翻篇。”
“況且製青鹽費工費料，成本高、成色差，利潤本就薄如紙。如今白鹽才二百文一斤，日後難保不繼續往下壓——等全天下人都吃得起白鹽，青鹽還能賣給誰？怕是要爛在鹽倉裡，一文不值。”
李建成頓了頓，直視李二：“陛下，臣所言可準？白鹽，日後定會再降？”
李韓咧嘴一笑，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他心裡早有定數：鹽價必是一步一步往下走，直到尋常人家灶台上，也能隨手抓一把，不皺一下眉頭。
每每想起穿越前超市貨架上三塊錢一斤的鹽，再看看如今長安城裡百姓摳摳搜搜省著吃的粗鹽，李韓胸口就悶得發緊。
起初他也動過念頭，想借鹽發財；可如今他是天子，坐穩了龍椅，心也跟著沉了下來——再盤算生意經，就是與民爭食；想引大唐入盛世，就得先鬆開手，把利讓出去。鹽政改革，不過是他揮出的第一刀。
“這也太嚇人了！”
李元吉暗自咋舌，根本猜不透李韓在想什麼，腦子裡隻剩下一個數字：一千萬貫。嗓音發緊，手心冒汗，心頭翻騰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灼熱。
當滿朝官員還在掰著指頭盼李韓把那一百零五萬貫分撥給三省六部十二司時，他已悄然再攬回一千萬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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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隔了幾天？！
李建成、李二默默頷首。
朝廷捉襟見肘的日子，終將同百姓蘸醋拌飯的苦日子一道，被甩進塵埃裡，再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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