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這位明月姑娘性子剛硬,袖中短刀可不是擺設,今兒本就是抱著必死之心來的,偏被這小魔王三兩句話哄得收了刃。
可李韓偏偏就坐進去了!
明月也真就讓他坐了!
李元吉酸得牙根發癢:“二哥,您說陛下私訪體察民情……哪朝哪代的帝王,是拿人家姑娘胸口當觀風台的?”
李二:“……”
此時李韓早把滿堂驚愕拋在腦後,舒舒服服倚在明月懷裡,在她緋紅未褪的麵頰旁,一把抓起她纖細的手腕,翻來覆去端詳片刻,咂咂嘴,奶聲奶氣道:“嘖,一雙剝瓜子的妙手!”
全場呼吸一窒——這般玉琢似的手,你拿來嗑瓜子?!
明月臉上的笑意當場凍住,低頭怔怔看他,半晌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句:“奴家這雙手……還能做別的。”
李韓眼睛一亮:“別的?開核桃成不成?”
明月:“……”
這孩子怕不是專跟堅果過不去!
她無奈壓低聲音:“奴家也會些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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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韓一怔,隨即睜圓了眼:“你會油鍋裡撈銅錢?真絕活啊!”
明月:“……”
她終於聽懂了,心頭一燙,又羞又惱,指尖悄悄攥緊衣角——這哪是奶娃娃,分明是個小狐狸精!
“奴家擅琴棋書畫。”她垂眸輕道。
“啊?”
李韓垮下小臉,一臉失望:“這就叫雅事?”
明月臉頰騰地燒起來,話裡藏鋒,人卻不敢動他分毫——他分明什麼都知道,偏裝得天真爛漫!
就在這當口,醉仙樓外忽有急促腳步由遠及近,踏得木階咚咚作響。
“且讓本公子瞧瞧,是誰膽大包天,在醉仙樓揚言百萬貫贖明月姑娘!”
一聲尖利嗓音刺破寂靜,一個瘦高青年搖著折扇、腰懸青玉環,昂首闊步跨進門來。
眾人抬眼一望,紛紛精神一振:“是李嘯!”
“隴西李氏那位公子爺?”
“好!總算來了個能戳破這小孩牛皮的!”
“聽說他為明月姑娘備了千兩黃金,嘖,這才是真正的揮金如土!”
二樓三人眉頭齊皺——怎麼是他?!
李嘯他們認得,秦王府牢裡關著的鄧涉,正是他表兄;鹽鐵司那樁毒鹽案,源頭就釘在他腳底下!
李韓也轉過頭,眯眼一瞧,忽然咦了一聲:“是你?”
李嘯臉上那抹風流笑意霎時裂開,目光掃到明月懷裡的李韓,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一僵,脫口就喊:“不、不是我!認錯人了!”
話音未落,他轉身拔腿就跑,袍角翻飛,眨眼間已撞出門外,連扇子都甩脫了一隻。
醉仙樓內,靜得連酒液滴落杯沿的聲音都聽得清。
眾人麵麵相覷——這還是那個目中無人的李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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