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如死灰的老鴇,小臉上神情肅然:“那我便撕開講透——九年前你撿回去的那個小姑娘,是前隋皇族血脈!”
滿場死寂。
眾人齊刷刷扭頭盯住明月,瞳孔驟縮,呼吸都忘了。
明月咬緊下唇,血色一點一點滲出來,低頭靜立,像一尊被風霜蝕刻的玉雕。
二樓雅座,李建成、李二、李元吉三人俱是一震,眼珠子幾乎彈出眼眶,目光在明月與李韓之間來回掃射,驚疑難定。
李建成脫口而出:“這小子方才所言……竟句句屬實?”
李二麵色沉峻,緩緩點頭,腦中閃過李韓早先那句擲地有聲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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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我大唐的青天之下,撥弄前隋的曲子?這跟拎著前朝的刀砍今朝的官,有何分別!這不是謀逆複辟,又是什麼?原來從第一縷琴音響起,李韓便已起了疑心!
李元吉暗自吸氣:這娃娃能登九五,能把五姓七望兩次摁在地上碾磨,果然不是單憑運氣!
此刻,高台之上,李韓側過小臉,目光如針,直刺老鴇。
老鴇早已麵無人色,牙齒咯咯打戰,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長歎一聲,嗓音嘶啞:“你啊……分明是看她天生一副好皮囊,捧成清信人,能招財攬客,偏編出‘可憐’二字遮羞!可憐?你那是饞她身子!下作!無恥!!”
老鴇再也撐不住李韓的步步緊逼,身子一軟跌坐在地,眼珠瞪得滾圓,直勾勾盯住旁邊臉色慘白如紙的明月,像溺水的人攥住最後一根浮木,嗓音抖得不成調:“不……不是這樣!明月,你快告訴李公子,事情根本不是這般!”
明月緩緩抬眸,目光沉靜地迎上李韓。
李韓嘴角一翹,隨手拋去一枚青皮未破的核桃,奶聲奶氣卻字字清晰:“二百零一萬貫——當著滿樓人的麵,我已付清。你既已是我的人,還有什麼不能講?”
“是!”
她深深吸氣,腰背倏然挺直,身姿纖穠合度,頸項如天鵝引頸而立,聲音溫軟卻不容置疑:“奴家乃前隋皇室血脈,先父是房陵王楊勇,奴家,正是永昌宮主楊明月!”
老鴇如遭雷擊,麵如死灰。
醉仙樓內霎時炸開一片嗡鳴。
明月……竟真有姓氏!
楊!
前朝天家之姓!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齊齊變色,目光灼灼鎖在她身上。李建成喉結微動,低沉開口:
“竟是楊勇之後?若我沒記錯,楊勇乃隋文帝長子,開皇元年即被冊為太子;後來煬帝奪位,羅織罪名將他廢黜,登基後更賜其自儘,還下詔削儘其子孫爵祿,儘數流放離京——我原以為這一支早已斷根絕脈,誰知今日竟活生生站在眼前!”
這一鉤,竟釣出條真龍!
李建成眉頭驟擰,目光猛地刺向李韓——不對!這小子怎會提前知曉醉仙樓裡藏著一位前朝宮主?他來此,怕不是衝著人,而是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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