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我昨日的旨意，是吹進風裡去了？”李韓小手猛地拍在案上，竹簡震得跳了兩下，奶聲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鋒利“說好了：背不出，就抄；抄不完，就受罰！你兩樣都撂了，這不是明擺著不把規矩當回事，拿我當三歲娃娃哄？”
他氣得腮幫子鼓起，抬手一指：“沈煉！”
沈煉大步出列，抱拳如鐵：“臣在！”
李韓繃著臉下令：“拖出去！殿外重責五杖，一下不許少！”
“遵旨！”
沈煉麵色如霜，跨步上前，一手攥住裴寂腕子，力道沉穩卻不容掙脫，拽著他便往殿門走。
裴寂慌得魂飛魄散，腳跟拖地，一邊扭身掙紮一邊嘶喊：“陛下——陛下饒命啊——”
李韓眼皮都沒抬，隻盯著自己指尖，任由沈煉將人硬生生架了出去。
咚！咚！咚！咚！咚！
“哎喲——！！！”
殿外悶響連串炸開，夾著裴寂殺豬似的哀嚎。
真打？！
執失思力瞳孔一縮，下巴差點掉地上——這可是當朝丞相，一人之下、萬臣之首，竟真被按在宮門外挨板子？！滿殿文武屏息凝神，連呼吸都壓得極輕，靜得能聽見銅漏滴水聲。
李韓緩緩抬眼，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百官，最後釘在蕭瑀身上，聲音清亮卻帶三分冷意：“宋國公，出來！”
蕭瑀額角汗珠直滾，手抖著捧起竹笏，一步一顫挪到殿中：“臣……臣在……”
李韓神色凜然：“你，背《戰國策》·齊策一！”
蕭瑀喉結滾動，嘴唇翕動幾下，終究沒吐出一個字。
“背不出？”
李韓咧嘴一笑，小手指精準點向他鼻尖：“沈煉——拖出去，照舊，五杖！”
沈煉應聲而出，伸手便扣住蕭瑀胳膊，半扶半拽往外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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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呃啊——”
慘叫未落，又起一聲。
李韓歪頭看向陳叔達，語調輕快得像在問天氣：“江國公，該你了——《韓非子》·說難篇，背！”
陳叔達臉霎時灰白，嘴角直抽，話都說不利索，隻剩一張苦瓜臉。
李韓揮揮手，沈煉立刻上前架人。轉頭再望滿殿戰戰兢兢的朝臣，他小臉一繃，語氣陡然沉下：“你們——誰抄了？舉手。”
無人應聲。
他冷笑一聲：“好啊，都不當回事？那就按律辦——沈煉，全數押出去，一人五杖，一個不漏！”
“喏！”
沈煉抱拳領命，反手一揚，殿外數十名帶刀侍衛魚貫而入，甲葉鏗鏘，動作利落，不由分說攙的攙、架的架，拖著文武百官魚貫而出。
眨眼間，殿內隻剩執失思力、梁洛仁，還有李建成、李二、李元吉三人。
他們三個看得心口發緊，拳頭攥得死緊——這哪是講規矩，分明是掀桌子！當著突厥使臣的麵廷杖滿朝重臣，臉麵早扔到草原上喂狼去了！
可眼下突厥人在側，三人隻得咬牙吞氣，暗自記下，等送走外客再找這小皇帝算賬！
而執失思力與梁洛仁早已僵在原地，眼神發直。
這大唐新帝……怎生如此荒唐？滿朝棟梁，說打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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