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直往骨頭縫裡鑽！”
頡利舀起一勺，吹了吹熱氣，眯眼讚道。
梁師都慢條斯理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帳角兩袋雪白鹽粒，聲音壓得極低：“可汗，執失思力探回來的消息裡，最要緊的一樁——這白鹽，是金疙瘩！”
“白鹽算什麼？”
頡利朗聲一笑，隨手拍了拍膝旁那隻烏木匣，“這玩意兒，才叫真金！”
華夏立國重器，得之者，可定乾坤！
天下間，還有比它更燙手、更值錢的寶貝麼？！
他斜睨梁師都，語帶鋒芒：“聽說唐廷那位小皇帝，一共送了兩個匣子——一個在我這兒，另一個，你揣懷裡了吧？”
梁師都一拍腦門，慌忙起身：“哎喲，臣一時疏忽，匣子還鎖在帳中！這就取來，這就取來！”
說罷，拔腿便往外奔。
頡利盯著他倉皇背影，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
一旁突利臉色鐵青，沉聲道：“可汗，梁師都分明想藏私！此人豺性難馴，留著遲早是禍根！”
“急什麼？”頡利擺擺手，目光如刀，“他現在，還有用。”
隨即轉向突利：“你即刻點齊兵馬，整營拔寨！”
突利渾身一凜：“可汗……是要直撲長安？”
“長安城裡金玉滿堂、錦繡成堆，如今唾手可及，若不進去逛一圈，我突厥二十萬男兒，豈不是白跑這一趟？”
頡利輕描淡寫一揮手：“去辦吧。執失思力，你也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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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利右手按胸，躬身應道：“喏！”
待他身影消失在帳口，底下幾個部落酋長立刻湊近，壓低嗓音道：“可汗，突利嘴上罵梁師都狼心狗肺，他自己何嘗不是包藏禍心？”
“可不是！早聽聞他憋著勁兒想搶‘大可汗’的位子，早就等不及了！”
頡利仰頭大笑，聲震帳頂：“放心！他翻得再高，也飛不出本汗的手心！”
笑罷，他伸手拎起木匣，“哢噠”掀開蓋子，取出那枚珍珠手雷，在掌心來回摩挲，嘖嘖稱奇：“李唐匠人，果然手巧！這麼玲瓏的小物事，竟能雕琢得如此精妙——怪不得被奉為鎮國之寶。”
他頓了頓，指尖輕叩雷殼，悠悠道：“那個小皇帝說，唯有天下共主，方能拉開這道鐵環。”
說著，他側過臉，掃視滿帳酋長，神色平靜無波：“你們說——本汗，拉不拉得開？”
眾人哄然大笑，紛紛拱手：“可汗威震八荒，勝過中原天子十倍！小皇帝都能啟封，可汗豈有打不開的道理？”
“中原有句老話，叫‘趁熱打鐵’！不如就在此時，讓咱們開開眼？”
“哈哈哈——！”
頡利撫掌大笑：“好！都圍過來，今兒個，咱一塊兒長長見識！”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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