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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先了解大一些的公子學到了哪種程度, 然後挨著考教評估每個人的基礎是否紮實，之後講學再布置課業。
重規矩的大儒很是自然的略過了謝濤，問都不問一聲。
謝錦之站起來收拾東西, 拉著忍氣吞聲謝濤耍小孩子脾氣, “走, 家去。”
不在這裡受這份鳥氣，謝錦之更相信便宜爹找的大儒，當初就說讓謝濤陪他一塊讀書, 在識人這方麵鐵定不差。
“別鬨。”謝濤壓低聲音，眼帶懇求。不希望因為他一個人謠言滿天飛, 壞了弟弟的名聲。
“子曰：有教無類。”擲地有聲的話像一塊巨石落入平靜的湖中，濺起大朵大朵的水花。謝錦之就是氣不過。
他若忍下去，踩他臉的人隻會更多, 上行下效以大儒為伊始，誰還會將侯府放在眼裡。
“爹說過，沒有人生來卑賤。”謝錦之怒視大儒，“名頭不過爾爾，人捧之，飄飄然不知姓甚名誰，祖上三代是何出身？”
謝錦之對上謝濤微紅的雙眼, “走是不走？”
“走！”謝濤眨了眨眼敝回眼淚，堂堂男子漢儘一次次讓弟弟替他出頭, 實在不該。
“站住！”張嘉臉色鐵青,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 膽敢在眾人麵前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 豎子安敢！
“今上命爾等在此讀書。”張嘉搬出皇帝, “世子可是要抗旨？”
抗你奶奶個爪！謝錦之不屑道：“有本事去宮裡告狀, 隨時恭候奉陪到底。”
有膽子就鬨得天下皆知的地步，看看到底誰占理，反了天了！謝錦之斜眼看人，“孔子的原句都不遵守，你也配大儒二字。”
“放肆！”張嘉頭氣得怒火直衝天靈蓋。
謝錦之拎著東西門坎一邁瀟灑離去，誰要聽滿臉褶子的人吹牛皮，開課第一天標榜自己的身份有多牛，嚇唬人不掂量掂量有沒有那個本事。
說好的低調破功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人要是活得太憋屈有什麼意思。謝錦之就圖個心裡痛快。
王慕看看老師又瞅了眼走遠的背影，思忖良久道：“學生家中有急事，先行一步。”帶著二弟收拾東西離開。
世子鬨歸鬨有一句話是對的，不尊孔聖人何以為大儒？王慕不是蠢貨，七歲的孩子都懂的道理，他要是裝不知那才是天大的笑話。
今上果真無意立太子，耍著他們玩而已，王慕急步快走離開這個可笑的地方。
許瑞及三位伴讀麵麵相覷，第一天上課鬨得這般不愉悅，顯有一拍兩散之勢，真不愧是永定侯世子。
“告辭。”大儒之名怕是要因世子而改寫，許瑞嘴角掛笑樂得看熱鬨。
消息不脛而走，傳到了宮中再到市井，諷刺者諸多。
發了一通火的謝錦之坐在東街大集的麵攤前吃牛肉麵，沿著碗邊喝湯。
謝濤去買菜包子回來，遞給弟弟兩個他吃兩個。出府前吃過早飯現在又餓了，兩人一商量來東街轉轉。
夏商耳聞外麵討伐張嘉的言論，立即趕上回府找挑事的小祖宗。
奈何撲了個空，人壓根沒回來，夏商又跑到店裡問周飛，“小公子來了沒有？”
“我正找他呢，頭天進學把好好的當世大儒的名頭給霍霍沒了，坊間都在議論世子口中的有教無類，孔聖人的言行再度被拿出來細細品讀，好生精彩。”
“莫要再出了事，你我加起來不夠填命的。”夏商擔心小公子出意外，誰在乎孔夫子如何。
“去東街大集轉轉，興許能碰上逃課的小公子。”周飛萬萬未料到小公子長本事了，大儒都不放在眼裡。
“小公子不得不為做得不錯。”夏商走之前扔下這句。
“說得就是，破局了，真真是主子的寶貝兒子，今上這次的啞巴虧吃定了。”周飛笑到打嗝，喝了口茶順了順。
宮中天景帝氣到吐血，有些事拖不得了，他的身體被藥淘空，再也不能像開國之初帶兵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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