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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振睜眼已是第二天清晨, 聽到的第一句話並不是關切的詢問。
“父親，虎符呢？”張尉急切的想知道東西在哪，“管家追捕中, 虎符是不是被盜了？”
“二弟！”端著藥碗進屋的張承陰著臉訓斥, “父親不宜勞神, 虎符肯定還在府裡。”
“我怕虎符落到官兵手上，上呈於今上，到時候亂局一出豈是你我出麵能控製的？”張尉麵上心急如焚, 將現有的利弊得失拋出來。
“這麼久了人還沒捉拿歸案？”張承坐到床側喂藥，“父親放心我親自煎的未假手於人。”
“不曾去官府查問, 官府辦事你還不知道，無銀不出全力。”張尉要先拿到虎符，餘下事便可輕易解決。
張振嗓子嘶啞說不出話, 喝了藥漱了口，翻身到床內側取出虎符，拆開一人一半交由麵前的兩個兒子，無聲道：“藏好。”
得了虎符的張尉壓下喜意，視線落到兄長手上的另外半塊，“一半有何用？”父親是防著他二人，亦或是有別的打算？x
“你要一整塊虎符有何用？”說句不好聽的父親尚有一口氣在, 小心思未免太多了，張承冷冷的睨了二弟一眼。
張尉見兄長眼神不善委屈道：“父親中毒的事瞞不住, 駐紮在京郊的將士得知此事定會不安, 如用半塊虎符前去安撫, 必然有人生疑不肯善罷甘休, 鬨起來引起今上注意扣個難以翻身的罪名, 家族真的完了。”
張承反複衡量, 二弟說得不無道理，但是，一個人拿著虎符離開一去不複返如何是好？不是他懷疑二弟別有居心，而是誰不想要完整的兵權。
父親健在尚且相安無事，一旦父親咽氣，沉不住氣的二弟必然會打他手中半塊虎符的主意。
兵權的強大在於數量，父親的安排他也明白是在規避兄弟相爭，但是，誰能放下野心，大將軍之位隻能有一人繼承，還有邊關再貧瘠仍有可取之處。
張承心下轉著彎彎繞子，麵上不動聲色留意父親的神情，先當孝子為妙。
張振擺了擺手揮退兩個兒子，以行動表示累了需要休息。
兄弟二人默默的退下，手握半塊虎符各自離去，前後腳的功夫兩人出了府。
打鐵鋪陸續來了兩波人，都在問能否打造匹配的另一半事物，樣子沒見到猜都能猜到，無非令牌一類需要合二為一方能使用。
東西製是能製，萬一攤上殺頭的大罪豈不冤枉，鐵匠搖頭拒絕聲稱：“學藝不精另請高明。”
尋尋覓覓半個月過去，小雪當日大雪紛飛，昨夜便開始下了厚厚的一層鋪滿地麵。
院子裡膘肥體健的黑貓在上躥下跳，雪堆裡打滾玩得不亦樂乎。
謝錦之身著冬衣坐在門外廊下研讀《肘後救卒方》，其中有淡豆豉藥用，蔥鼓湯治療風寒感冒。
屋裡燒著地龍熱得發燥，外麵冷得凍人，謝錦之打著噴嚏揣測離患風寒的機率不遠了。
現成醫書上的方子，用到的都是食材，吃不死能治病試試無妨。謝錦之身邊的小爐子上溫著蜂蜜水，喝了潤肺。
《傷寒雜病論》中的桅子豉湯清熱除煩，宣發鬱熱。謝錦之在小桌上寫下蔥白七味飲的方子。
謝濤精力旺盛跟著府裡的下人一塊除雪開路，心血來潮非要按照書上說的收集樹上的雪水煮茶。
徐老今日會友，他和謝濤有一日閒暇不必上課。
便宜爹在邊關無消息，夏商走了有三日了，養母的兩個莊子無人看管，謝錦之想著不能荒廢了，派個人過去看看。夏商親自去了估計有別的事需要出城。
疫病退散京城恢複往日的喧囂，要不是路難行謝錦之也不會窩在府裡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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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玩累了抖掉身上沾的雪粒，上了台階蹲在爐子邊上烤火。
謝錦之夾了一塊擱爐邊上烤好的肉乾扔給大黑。
黑貓跳起來咬住進屋裡趴著啃，地上暖和一下子就把腹部的濕毛烤乾。
下人急步而來，手中拿著一張帖子：“太子相邀小公子午後入宮。”
“可有說入宮何為？”謝錦之放下手中的醫書，接過下人奉上的帖子翻開。
“賞花。”下人問過送帖子的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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