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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李長樂就和二丫就動身出門了。
虎子睡得迷迷糊糊，聽見動靜從被窩裡探出頭說要跟著去，然後被二丫一把按回去：“前幾日你們幫我搬運醬壇已經挺勞碌了，好生歇著便是，這次有阿姊同我前往，你醒來記得幫你三哥把後院的柴劈了。”
虎子含糊應了一聲，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清晨的集市還沒到最熱鬨的時候，幾個早到的攤販正在支棚子擺貨，空氣裡混著露水和新鮮菜葉的味道。
二丫輕車熟路地找到自己的老位置，從最底下的竹筐裡搬出用荷葉蓋著的燒麥。
她今天做了三種餡，薺菜鮮肉，菌菇素餡，筍丁臘肉，每種都裝了滿滿一籠。
旁邊攤位的豆腐大爺正往木板上碼剛壓好的水豆腐，抬頭看見李長樂，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一臉褶子：“這不是長樂嗎？好些日子沒見你過來了，今天咋有空陪你妹子出攤？”
李長樂正把竹筐裡的醬料罐子往攤上搬，見狀笑著回應：“近來瑣事諸多，抽不開身，今日得閒，便過來幫襯她一陣。”
對麵賣菜的大娘聽見聲音，從菜攤後麵探出頭來：“哎喲，長樂來啦！你可不知道，現如今你妹子的手藝越發出彩了，上次的筍丁臘肉燒麥，滋味比肉餡包子還要香！”
豆腐大爺在一旁連連附和：“可不是，這每逢趕集你家妹子天不亮就趕來占位，遇上落雨天，用油布嚴嚴實實裹好醬料壇子，反倒任由自己淋在雨裡，小小姑娘這般能吃苦，可勝過不少成年漢子哩！”
李長樂側頭望向二丫，少女正蹲在地麵規整摞起空竹筐，被誇讚後，臉頰透著淡淡的緋紅。
她對著說話的兩人拱手笑道：“平日裡還多虧鄰裡諸位多多照看小妹，長樂在這裡先行謝過大家了。”
賣菜大娘連連擺手：“談不上特意照料，全是這丫頭自身踏實爭氣。”
天光慢慢放亮，趕集的路人陸續聚攏，豆腐大爺與菜攤大娘忙著招攬來往食客，二丫的燒麥攤前也接連迎來主顧，生意漸漸紅火。
不多時，先前約好的貨郎推著獨輪車沿石板路走來，車輪碾過青石發出咯吱咯吱的響動，人還沒走近，老遠便揚著手朝二丫招呼。
“二丫姑娘！可算等著你了！”
車還沒停穩，他就急急忙忙走了過來：“上次那批醬，我帶回鎮上沒兩天就賣光了！”
那貨郎姓孫，說話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這回你得給我多裝幾罐，隔壁鎮也有人專門托我來買，說拿要回去拌麵，一頓就能吃半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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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幫他往車上碼貨，抿嘴笑道：“孫伯莫急，這次醬管夠！”
她現在跟老主顧打交道已經像模像樣了，知道孫貨郎為人爽朗，就主動多送了他一小罐新調的醬，說是新配方，讓他帶回去嘗嘗，好賣的話下回可以多訂。
孫貨郎喜滋滋地接過贈品，臨走又回頭補了一句說：“下回來再多帶點香辣醬，鄰鎮不少熟人特意托我帶這個！”
“好！”二丫應道。
李長樂在旁邊幫二丫碼貨，聽著孫貨郎那輛獨輪車嘎吱嘎吱地遠去，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咱們二丫如今本事越來越大了，這位孫伯當初是怎麼搭上的生意？”
二丫手上忙著擺醬罐，緩緩細說緣由：“上月市集將近散場，他趕路口渴討水喝，我端了碗清水給他，他瞧見餘下的醬料，過意不去便買走幾罐。
後來隔了兩三場集市，他專程尋來，說醬料銷路極好，想大批量收走分銷，孫貨郎常年往返周邊村鎮，人脈廣客源多，能幫我代銷。”
“起初我心裡拿不準，從前沒人大批量訂貨，定價難拿捏，價高恐他不願收，價低又要折本，再者訂貨量大，萬一滯銷退貨，辛苦熬製的醬料便全白費了。”
“最後我同他商定，首次隻發十罐，拿貨價比零售價少兩文，貨品售出概不退換，銷路順暢後續再優惠抹零。他當即應下，十罐醬料短短一日便全數售罄。”
李長樂聽後由衷誇讚：“這般下去，生意定然越做越紅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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