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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顧硯舟不免說出自己的猜想，“莫非蘇家在危機關頭，走了什麼歪門邪道，推動了某些邪陣幫助家族複興，結果慘遭反噬。”
“畢竟，蘇家這鏡子陣法實在邪門，而且從鏡子的數量和特殊布局上來看，絕不可能是無心之人設計。”
“一定是蘇家知道建成這樣會造成某些後果，卻還願意如此設計。”
溫頌搖了搖頭，“還不能確定，再走走吧，看看還能不能發現其他線索。”
“那邊是傭人梯，能上閣樓，三層還有陣氣，得上去清掉。”
傭人梯很窄，木質台階踩上去晃悠悠的，吱呀作響。
越往上走，空氣越悶，陰寒氣卻越重，混著灰塵與舊木頭的味道，嗆得人不舒服。
推開閣樓的木門，入目是斜頂的開闊空間，陽光從窗戶透進來，落在積灰的舊家具上。
閣樓裡堆著不少舊物：皮箱、樟木箱、壞掉的家具、摞得高高的舊書。
而正中央，立著一座一人多高的西洋落地擺鐘。
鐘體是紅木雕花，玻璃罩子蒙著厚灰，裡麵的鐘擺卻還在緩緩晃動，滴答滴答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閣樓裡。
鐘擺上嵌著一塊菱形玻璃，隨著擺動折射出細碎的冷光，一下一下晃得人眼暈。
“是鐘擺迷魂陣。”溫頌停下腳步，沒再往前，“靠鐘擺的反光和頻率晃人神魂，讓人意識模糊，失去時間感。”
“靈力會在不知不覺中被消耗，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連抬手畫符的力氣都沒有了。”
顧硯舟的羅盤指針已經抖成了一團，他凝神感受了一下，臉色微沉，“陣氣比樓下兩層加起來還重。”
“這鐘擺是整個浮陣的總樞紐，控製著全樓的鏡陣頻率，破了它，上麵的浮陣就全清了。”
“別盯著鐘擺看。”溫頌提醒，“跟著它的頻率呼吸，就會被勾走心神。”
兩人繞著閣樓邊緣走，想從側麵靠近擺鐘，找陣眼位置。
可走著走著，顧硯舟忽然覺得不對勁。
他感覺已經走了至少半個鐘頭，可閣樓明明就這麼大，怎麼繞都繞不到擺鐘側麵。
抬頭看窗戶射進來的陽光，角度從來沒變過，時間像是被凝固住一樣。
“小頌師妹。”他停下腳步，眉頭緊鎖，“你覺不覺得……時間過得太慢了？”
溫頌停了下來，她指尖掐著計時訣，神色凝重，“不是慢，是我們的時間感知被陣打亂了。”
“我們進閣樓到現在，實際隻過了七分鐘。”
顧硯舟心裡一驚。
七分鐘？
他明明感覺已經過了快兩個小時，連靈力都耗了近兩成，居然才七分鐘？
“這就是鐘擺陣的陰毒之處。”溫頌的目光落在緩緩擺動的鐘擺上，“它晃的不是眼睛，是神魂。”
“你覺得過了很久，其實隻是一瞬，靈力會跟著你的感知瘋狂消耗，等你以為撐不住的時候，其實才剛進去沒多久。”
“很多人不是破不了陣，是被自己的感知嚇垮了，靈力先耗儘了。”
她一邊說，一邊從布包裡摸出一小卷白線，遞給顧硯舟一頭，“牽著線跟著我走，別用眼睛看，用心神感受線的拉力。”
“鐘擺能亂視覺，亂不了觸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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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牽著墨鬥線，一步步朝著擺鐘靠近。
鐘擺的滴答聲像敲在心上越來越重，耳邊開始出現嗡嗡的雜音，眼前也漸漸發花。
顧硯舟咬著舌尖，靠痛感保持清醒，視線死死盯著手裡的白線，絕不抬頭看鐘擺。
走了約莫十幾步，溫頌停下腳步。
“到了。”
顧硯舟抬頭，果然已經站在了擺鐘旁邊。
鐘體側麵有一個暗格，刻著細小的星紋，寒氣就是從裡麵滲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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