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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不算虧？你這個騙子！”蘇老爺嘶吼著撲上去，可還來不及觸碰周先生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道掀翻在地。
“是你貪。”周先生的聲音很輕，字字冰冷狠辣，“貪家業不敗，貪子嗣不絕，貪逆天改命。”
“有貪念，才會上鉤。”
“蘇家能成為我星軌大陣的第一處養煞地，是你們的榮幸。”
話音落下，他抬手示意，院外的黑衣男女立刻打開殺戒。
整個院子都是利刃破風的聲響和人們的哀嚎啜泣，鮮血浸濕了地麵，飛濺的血珠滴在每一麵鏡子上，甚至有些血順著時間伸進地下室，浸透了嵌在陣眼正中的墨玉。
蘇家近百口人，一夜儘滅。
血氣與怨氣交織，順著預先布好的鏡陣紋路不斷翻湧，原本隻是空殼的陣法，立刻注滿了陰煞之力。
整棟洋樓成了一座巨大的養煞器，日後所有闖進來的生人，都會成為源源不斷的養料。
而結束殺戮的周先生用手帕擦了擦手，緩步走下樓，鞋底踩過一灘灘血汙卻沒留下半分痕跡。
他站在門廳前，看著院外自己精彩絕倫“傑作”，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次日清晨，大雪蓋住了巷口的血跡。
街坊隻當蘇家因不明原因在一夜之間慘遭滅門，沒人知道，這棟看似荒廢的洋樓裡，藏著一個布局百年的陰謀。
畫麵轟然碎裂，鐘擺哢得一聲徹底停死在刻度上。
閣樓裡靜得隻剩兩人的呼吸聲。
顧硯舟表情凝重：“好深的算計。”
“蘇家先是孩子重病，是那個穿青色長衫姓周的先生出手治好，他也因此完全取得蘇家信任。”
“後來蘇家生意崩盤，他再順勢提出布陣，一步步引著蘇家往裡跳。”
“我就說蘇家怎麼會布置下如此邪門的陣法，根本不是蘇家主動找的邪陣。”
“是那位姓周的先生，表麵說能幫蘇家化解災難，實則把保命陣替換成邪陣！”
“從治病救場到布陣獻策，從取得信任到滿門獻祭，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裡，蘇家從一開始，就是他選好的祭品。”
顧硯舟的指尖按在暗格上，暗格哢噠一聲彈開。
裡麵放著一枚銅錢，銅錢表麵刻著神秘符文，和鐘擺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銅符下麵，壓著半張黃紙，寫著“永生鏡陣，聚魂不散”八個字，字跡大氣霸道，落款處隻有一個“周”字。
溫頌拿起黃符，觀察著上麵的字跡，眉頭緊鎖。
她心中暗罵著周先生，真是陰魂不散，本以為毀了他那麼大一縷分魂，能讓自己暫時清淨一段時間，沒想到來了滬城，還能接觸到有關他的殘案。
她把銅錢和黃紙收進包裡遞，“破了鐘擺陣，上麵的浮陣就全清了，陣眼一毀，全樓的鏡陣都會弱大半。”
顧硯舟立刻甩出幾張烈火符，貼在擺鐘機芯上。
隨後符火燃起，鐘擺完全被烈火焚燒，沒過幾分鐘變化為灰燼。
隨著鐘擺的消失，閣樓裡寒冷沉悶的氣息消散大半。
三層浮陣，全部都被擊破。
“下去吧。”溫頌轉身往樓梯口走，“浮陣清完了，該去會會核心的子母陣了。”
顧硯舟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拄著拐杖穩步下樓的背影，眼神複雜。
剛才幻境裡，她明明也受了衝擊卻半句不提，鐘擺陣最凶險的時候，她全程平靜沉穩，無論是腳步還是思緒，半分不亂。
十年過去，她比有幼時更沉穩，也更讓人看不透了。
“按圖紙，書房在這邊，地下室暗門在壁爐後麵。”
走到書房門口，木門虛掩著。
推開門，裡麵的布局是典型民國西式書房。
深色橡木書桌、真皮轉椅，靠牆立著的書架上，擺的全是外文書籍。
牆上還有一個石雕壁爐，爐台上擺著銀質燭台與座鐘，蒙著厚厚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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