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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彙昌銀行？”霍京寒不免感到疑惑，眼睛始終盯著證上的鋼印紋路，“我從來沒聽說過國內有這家銀行。”
“不光是你，我也沒聽過。”霍父有些無奈地搖搖頭，“甚至我還找人翻遍了民國金融檔案，省內、全國的銀行名錄都查過，壓根沒有這家銀行的名字或任何流水記錄。”
霍父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但我很慶幸這張票據不是空穴來風或者偽造的。”
“因此我年輕時曾因為調皮翻過家裡的賬本，知道外祖輩當年投了一筆巨款進去，占了不小的股份，算到今日資產應該相當驚人。”
“可惜這家銀行不僅出現的莫名其妙，消失也是毫無道理。”
“在蘇家滅門後，這家銀行突然就沒了音，既沒公告倒閉，也沒清算資產，連總行在哪、主事人是誰都查不到，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霍父的眼神裡難得出現幾分困惑，“我以前隻當是筆爛賬，祖輩投資虧了，不好意思提。”
“可如今祖輩們特意把它和地契封在一起，藏在地下室最隱蔽的暗格裡，看得比地契還重，絕不可能是張沒用的廢券。”
“我這次執意下去，一半是為了地契，另一半就是想把這東西取出來，看看能不能查出點眉目。”
霍京寒聽後神色凝重，下意識將憑證重新收好。
他執掌霍氏這麼多年，國內外的老牌銀行、隱秘財團接觸過不少，卻從未聽過“彙昌華商銀行”的名號。
一張近百年前的無名銀行股權，被祖輩鄭重其事地藏在洋樓地下室？怎麼想都透著蹊蹺。
是祖輩藏了巨額私產，還是這銀行背後另有來頭？
可惜目前線索不夠，怎麼查都毫無頭緒。
父子倆又聊了幾句老宅的後續，霍父困了，很快又睡了過去。
霍京寒走出房門，溫頌正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怎麼醒了？”霍京寒走過去，放輕了聲音，“不多睡會兒？”
“醒了就起來走走。”溫頌側過頭，“爸怎麼樣了？”
“沒事了，剛又睡了。”霍京寒站在她身邊，和她一起看著窗外，“他說謝謝你，還說以前是他偏見深，讓我替他跟你道個歉。”
溫頌並不在意，“無妨，一般人大多不信這個，表現的反感些也正常。”
她沒把那些偏見放在心上。
從小到大，聽得多了，早就習慣了。
信也好，不信也罷，她做她該做的事，旁人的看法不重要。
話雖如此，可不知為什麼，聽到霍父認可她的時候，她心裡還是有些開心，好像她和他之間，又少了一道阻礙。
霍京寒本想再說些什麼，卻見溫頌麵色古怪，似乎有話要說，“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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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我之前一直沒告訴你……”猶豫再三，溫頌還是決定開口，“霍家老宅地基底下埋了臟東西，具體是什麼我暫時還不清楚，不過隻要它在地下一天，就會對霍家所有人產生影響。”
“這影響可大可小，宛如慢性毒藥，趁人毫無意識時，一點點將其蠶食殆儘，當意識到時早已為之已晚。”
“不過我發現的還算及時，若是能在此刻終止，一切還不算太遲。”
溫頌說這話的時候很小心，畢竟她很清楚霍家老宅的建設位置和風水布局全是她姥姥一手操辦。
就是一開始就知地下有煞，為何還要讓霍家將房子建在這裡？
此刻點明這件事，難免會影響她和霍京寒的關係。
其實這話霍京寒並不意外。
這一兩年來，老宅裡的細微異樣他早有察覺。
父親常年失眠多夢，夜裡總要醒三四次，喝了多少安神湯藥都不見效。
母親記性越來越差，常常剛放下的東西轉頭就忘，燉在灶上的湯都能燒乾兩回。
就連身子骨一向硬朗的老爺子，都常說夜裡睡不踏實，總覺得院子裡沉得慌。
公司裡的事也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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