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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相處他沒道理攔著，更何況，把顧硯舟請來也是為了幫霍家。
“我會找一間舒適的客房讓他住。”霍京寒補充了一句，“你們施法時若需要提前準備什麼法器物材料，跟我說一聲就行，我讓人提前備齊。”
溫頌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微怔了一瞬，隨即點頭，“好。”
第二天上午，別墅的後院涼亭裡，溫頌和顧硯舟相對而坐。
石桌上擺著兩樣東西：一樣是從地下室陣眼取出來的墨玉，一樣是溫頌從羊鼻子村帶回來的聚魂晶碎片。
顧硯舟拿起聚魂晶碎片，感知著碎片殘留的玄力，又對比著墨玉的靈力，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真是同一個人。”感知到氣息相同的他放下東西，抬頭看向溫頌，“羊鼻子村的分魂養煞陣，也是他布的？”
“那案子我聽說過，死了上千人個人，整個村子的生魂都被拿來養陣了，手段極陰毒。”
“我當時還以為是哪個邪修團夥做的，沒想到是他。”
溫頌搖頭，“不止羊鼻子村，前後還有兩三起小案子，都和周先生有關。”
“而且恐怖的是這人至少活了上百年，從民國到現在，一直在各地布邪陣，用生魂和亡魂養煞氣。”
她頓了頓，把之前所經曆的一係列和周先生有關的事全說了一遍。
顧硯舟越聽越覺得頭疼。
尤其是聽說周先生曾和玄微真人有過衝突，更覺麻煩。
活這麼久絕不可能是普通人，要麼是修為高深、壽元綿長的老邪修，要麼就是有什麼邪術能永葆青春、延續壽命。
不管是哪一種，都極其棘手。
“這個人藏得太深了。”顧硯舟沉吟道，“民國時期的資料太少，查不到他的來曆。”
“我回去之後翻一翻正陽門的古籍秘檔，看看有沒有關於周姓邪修的記載，要是有線索，我聯係你。”
顧硯舟目光再次落回那塊墨玉上，“有件事我一直覺得奇怪，周先生為什麼一定要這塊蘇家墨玉？”
“而且，尋常家傳玉就算被拿來當陣眼，承百年怨氣早就該裂了、廢了，可這塊玉陰氣內斂，紋絲不動，看著反倒像……專門為布陣煉的。”
聞言，溫頌拿起墨玉仔細觀察，玉質成色極好，觸手生涼，表層看著是普通的老墨玉。
可迎著光細看，玉肉深處纏著幾縷極細絮狀物，且絮狀物的走勢很奇怪，不是平常雜棉，反倒如同活物般。
她猛然想起自己曾在某本殘卷裡見過一種古陣用玉，沉吟片刻開口，“也許所謂的蘇家祖傳墨玉並非真相。”
“而且既然是周先生特意要求蘇家用此墨玉為陣眼，憑著玉裡的凝煞紋路，倒很有可能是他提前煉好的，借蘇家的名義嵌進陣裡。”
畢竟周先生過於神秘，幻象裡所呈現的畫麵又不完整，這使得墨玉的來曆更加神秘。
溫頌思索片刻，再次開口，“古書裡曾記載像這一類鑲嵌紋路的陣玉，相當於整個陣法的儲氣瓶，百年間陣裡養的煞氣、亡魂的殘念，都會存一部分在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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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陣破了，玉裡的東西也還能保住一部分。”
“如此說來，倒也不是全無辦法。”顧硯舟眼神一亮，“把這墨玉拿回去，用三味真火燒幾天，把裡麵的戾氣燒散了，說不定能再得到點蘇家當年的記憶殘像。”
“說不定還能借此機會得到周先生的線索。”
“百年前的人，百年前的局，能留下這麼一塊實物讓我們繼續調查，已經算運氣好了。”
“嗯。”溫頌將墨玉收進包裡，過了幾秒，她抬眸看向顧硯舟，語氣認真：“其實我還有件事，想請顧師兄幫個忙。”
“你說。”顧硯舟有些意外，在他印象裡，溫頌素來獨來獨往，極少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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