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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率是。”霍京寒點頭，“一個外人，布完局就走，不可能把禁製守十年。”
“宅子裡必須有個懂行的人，定期維護、隨時盯著有人破局，王德從花匠升到大管家，剛好是十年前的事，時間點完全對得上。”
直到這時，三人才第一次把懷疑的矛頭，正式指向了看似老實本分的管家王德。
“陰毒。”顧硯之聽得臉色鐵青，“為了家產害死一條人命，還毀人家族十年的氣運，這種人真是死有餘辜。”
溫頌沒說話，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麵，目光落在窗外，正好對著後花園的方向。
“難怪他的殘念走不了。”溫頌搖了搖頭，“我之前想簡單了，他是覺得如果不是自己主張修改魚池，也不會讓人鑽了空子。”
“再加上自己一開始沒能識破簫大業的詭計，對愧對家族的愧疚和厭勝物的禁製鎖著他的魂。”
“他隻能困在這兒十年，投不了胎也散不了，隻能圍著魚池打轉。”
“夜裡的腳步聲，書房移位的文件，還有孩子夢遊往魚池跑……”顧硯之猛地反應過來，“都是他弄的？”
“嗯。”溫頌點頭，“他沒惡意，腳步聲是他還在查當年的事，書櫃移位是他想提醒家裡人底下有問題，引著人往魚池去。”
“孩子年紀小，火焰低，容易被殘念引著走。”
“可惜簫家沒人懂他的意思，隻當是鬨鬼，反倒越防越緊。”
話說透了，前因後果也就串起來了。
這件事表麵上看是地脈淤堵導致家宅不寧，實則裡麵藏了一場過去十年未能沉冤得雪的命案。
“現在怎麼辦？”顧硯之看向溫頌，“直接破禁製取厭勝物肯定不行，那東西和地脈纏死了，硬來要出大事。”
“慢慢來。”溫頌心裡已經有了辦法，“先用石頭布剝煞陣，磨掉厭勝物的煞氣，等它和地脈脫開了，再取出來，之後再說通地脈和驅散殘魂的事。”
“我需要做什麼？”霍京寒趕緊問。
“把當年的證據再坐實些，簫宏成的心結一半是冤屈，一半是家族，真相擺到跟前，他才肯走。”
“好。”霍京寒答應地乾脆，拿起手機就開始安排，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敲著，條理分明。
顧硯之看著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忽然覺得自己實在是個多餘的人，隻得尷尬笑笑，自己給自己找活乾。
“那我就帶人守好宅子，防止煞氣外溢，護著簫家人的安全，有什麼要跑腿的事，師妹隻管吩咐。”
“好。”溫頌點頭，“我用銀針定點，先把淤氣散一部分，探一探底下禁製的深淺。”
她取了隨身帶的銀針對針準備開始。
顧硯之趕緊兩名弟子過來，不用溫頌說主動帶人守在花園八個出入口，手裡攥著測氣盤，隨時監測宅內氣場波動。
正陽門擅鎮邪防煞，外圍布防正是他的長處，不至於站在一旁乾看著。
溫頌拿起第一枚銀針紮入土中，指尖撚動，靈力順著針身滲入土層，引導著淤滯的地氣慢慢鬆動。
一枚接一枚，接連紮了七針，花園裡的悶意已經散了大半。
霍京寒現在離假山最近的位置，閉著眼睛感知周遭溫度的變化。
他學了半個月望氣，對周遭氣息冷暖的感知已經非常敏銳，心中暗自嘟囔，“外圈氣順了，靠近假山的位置還沉，寒氣在往回縮。”
溫頌走到第八枚針的位置，銀針剛紮入兩寸，地底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響動，連土層都跟著發顫。
她察覺到指尖傳來一股陰冷黏膩的力道，並不斷順著銀針和手指往上竄。
溫頌立刻釋放靈力抵抗，可兩股氣息剛一碰撞，銀針便承受不住力量應聲斷裂。
露在土外的半截針身瞬間發黑，像被墨水泡過泛著死氣。
那股陰力氣道之猛，遠超溫頌預判。
與此同時，魚池裡的死水翻起半尺高的浪，一下子拍在池壁上，水花濺了滿地。
霍京寒趕緊跑到溫頌旁邊，“怎麼了？你有沒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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