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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京寒點頭，“我已經讓人盯著他的院子了，他跑不了。”
顧硯之看著發黑的斷針，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難怪我之前移古樹時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我也試過用正陽門的鎮脈法打進去，力道一到假山底下就石沉大海，當時隻當是淤堵太厚，沒往禁製上想。”
他不是沒察覺到異常，隻是他所學的法術大多走的是剛猛鎮邪的路子，對付陰煞遊魂百試百靈。
碰到這種藏在地脈深處，軟刀子割肉的厭勝禁製，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有勁使不出。
這也是他非要請溫頌來的原因，溫頌不像他，玄門之術沒有短板，樣樣精通。
溫頌蹲下身，目光距離掃過斷針周圍的泥土，“禁製是跟著假山基座一起埋的，十年了早和地脈長在了一起，硬挖或硬通都不行，得慢慢磨。”
說著她沿著魚池又走了一圈，忽然停在東南角的海棠樹下。
她彎腰撥開草叢，底下的泥土顏色比別處深暗，用腳尖碾了碾，土質發黏發膩，和假山底下的土氣一模一樣。
“不止一處。”她臉色沉了些，“假山是主釘，卡著進氣口，這裡還有個副釘，堵著出氣口，一前一後卡死地脈的進出口。”
“之前顧師兄隻動了前門布局沒動後院，導致氣全悶在裡麵。”
顧硯之臉色一僵，隨即苦笑，“難怪我越改越不對勁，合著隻碰了明處的局，暗處還有一個等著。”
“這是玄陰門的慣用手法，叫人防不勝防。”溫頌寬慰顧硯之別想太多，“明處布一個局引你去破，暗處再藏一個補刀，你越破氣堵得越死。”
“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們不會輕易出手。”
霍京寒立刻記下位置，“我明天讓人把這邊也盯住，布陣的時候兩處一起處理。”
溫頌繼續說道，“玄陰門做事，向來留後手，既然有人暗中盯著咱們，那咱們就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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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霍京寒，“明天布陣，你故意放出消息，說隻在假山這邊布陣，東南角這邊不動，引他再動手，抓個現行。”
霍京寒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行，我今晚就安排人盯著，隻要他敢去東南角動手腳，當場拿下。”
顧硯之也點頭，“我也讓弟子暗中守著，保證跑不了他。”
三人打定主意，表麵上隻當沒發現副釘，照常按原計劃回去，隻等著第二天對方自投羅網，誰想到當天夜裡，後花園就出了事。
守夜的傭人張媽去後院鎖門，遠遠看見假山上站著個人，鬼氣森森的還背對著她。
她以為是進了賊喊了一聲，那人沒回頭，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張媽嚇得魂都飛了，連滾帶爬地跑回屋裡稟報，當夜就發起了高燒。
消息傳到溫頌那裡時，已經是半夜。
霍京寒給溫頌披了件外衣，二人走到後花園時，顧硯之已經到了，手裡還攥著把桃木劍，“我先過去看看？”
“一起。”溫頌願意同行。
夜風吹得後花園的樹葉沙沙響，月色被雲層遮著，園子裡朦朧不清。
剛走到魚池邊，溫頌就停下了腳步，假山頂上，果然站著一道人影，那人背對著他們，身形清瘦。
他就靜靜地站在那兒，低頭看著一池死水，像在發呆，又像在歎氣。
周身裹著一層又憋屈又沉鬱的滯氣，和整座宅子的氣場纏在一起，分不清哪部分是他，哪部分是淤氣。
是簫宏成。
他就那麼呆呆站在水池邊，背影是那樣的孤獨。
溫頌對著假山上的影子輕聲開口，“簫宏成，我知道你不甘心，十年困在這裡，除了愧疚，是不是還有人壓著你，不讓你給家人托夢？”
影子猛地一顫，緩緩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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