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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證據鏈全了。”霍京寒指尖敲了敲手機，“就等明天他自己跳出來。”
回到屋裡，溫頌並沒有回去休息，而是站在院門口看夜色。
霍京寒見溫頌站在風口，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側替她擋住了風，把剛才沒來得及說完的事接著往下說，“吳月蘭當年跟著她媽逃到豫市鄉下，生下王德之後沒幾年，丈夫就死了。”
“她一個人拉扯孩子長大，日子過得很苦，鄰裡都說她性子陰，不愛跟人來往。”
“王德十幾歲的時候，吳月蘭就病死了，死前把他托付給了弟弟吳佳國，也就是現在的吳道長。”
“吳佳國教了他幾年基礎的厭勝術，然後安排他進簫家當花匠，一藏就是十幾年。”
“說白了，他這輩子活著的目的，就是替吳家報仇，順便吞掉簫家的家產。”
溫頌點點頭，語氣沒什麼波瀾，“被仇恨養了一輩子，也挺可悲，但可憐歸可憐，害了人命，就該償。”
她不是聖母，簫宏成一條人命，簫家十年氣運，這筆賬總得算。
“夜裡涼，別站太久，方案進屋定，你也能歇會兒。”霍京寒說著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腕，帶著她往屋裡走。
顧硯之已經在屋裡等著了，三人連夜定下了完整的方案。
溫頌指尖蘸著茶水，在桌麵上畫了個剝卦的紋路，“咱們先擺布草木引靈陣，按剝卦的走法，引朝陽之氣入陣，一點點磨掉禁製的煞氣，直到足夠讓煞氣和地脈脫開。”
“等禁製磨得差不多了，再挖開基座取出厭勝之物。”
“等這兩件事辦完，我想辦法疏通地脈，讓玉帶水重新活起來。”
“地脈通了，禁製破了，簫宏成的魂也就自由了，到時候把當年的真相擺出來，了了他的心願，他自然會走。”
霍京寒坐在她旁邊，盯著桌麵的紋路看了片刻，忽然開口：“這陣法的走勢，跟企業現金流的盤整邏輯有點像。”
“外圈慢慢往裡收，一點點剝離壞賬，最後集中處理核心病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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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頌側頭看他，眼裡帶了點笑意：“你倒是什麼都能往生意上套。”
“道理本來就相通。”霍京寒點了點主釘的位置，“你看，這主禁製就是核心壞賬，不能硬碰，一碰就牽一發而動全身。”
“副禁製就是隱性虧空，藏在暗處，不先找出來，前麵做的都是無用功。”
“先清外圍、再拆核心，跟盤活一個爛尾項目一模一樣。”
他說得頭頭是道，連旁邊的顧硯之聽了都愣了愣，琢磨了一下，居然覺得很有道理。
溫頌笑著搖頭，“照你這麼學下去，再過半年，尋常風水先生都不是你對手。”
“那也得你肯教。”霍京寒看著她，眼裡帶著點笑意，語氣卻很認真，“隻要你願意教，我就學一輩子。”
話說出口，空氣裡忽然靜了一瞬。
溫頌心跳漏了半拍，垂眸看著桌麵上的茶漬，耳根卻悄悄紅了。
顧硯之假裝沒聽見，拿起桌上的測氣盤，起身就往外走：“我先去安排弟子布防，你們慢慢聊！”
說著幾乎是落荒而逃，心裡暗道，再待下去，自己這燈泡都要燒炸了。
桌上的茶水涼了，霍京寒站起身，走到溫頌身邊，伸手按著她的肩膀，“累不累，回屋裡歇會吧，布陣的東西我去安排，下午就能備齊。”
“好。”溫頌回屋簡單補了個覺，又開始計劃接下來的事情。
命格圓滿之後，她對很多事的把握都提升不少，麵對如此難纏的地脈之氣，也不用單純依靠草木磨耗。
隻需要找個天時地利的機會，配合草木引靈陣導氣入脈，一日足以磨開禁製與地脈的粘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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