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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要轉身，旁邊的院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拎著垃圾袋的大媽走出來，五十多歲年紀，穿著碎花布衫，看見牆根邊的兩人愣了一下，隨即皺著眉往那邊瞅了一眼，歎了口氣，“造孽哦，又死了幾隻。”
霍京寒順勢走過去，語氣客氣，“大姐，這巷子裡流浪貓狗經常死嗎？”
“可不是嘛！”大媽把垃圾袋放在牆角，拍了拍手，打開了話匣子，“就這半年，邪門得很！”
“以前巷子裡小貓小狗不少，天天在牆根曬太陽，之前政府的工作人員還嫌這裡的貓狗太多，讓我們想辦法清理一下呢。”
“這半年倒好，一隻接一隻地沒，屍體全都乾巴巴的，可嚇人了。”
她壓低聲音，湊近了點，“街坊都傳是說老巷子陰氣重招了臟東西，可也怪，就我們這一片出事，外頭正街就沒事。”
溫頌走過來，順著話問道：“大姐，那這半年，巷子裡住戶身子都還好嗎？尤其是老人。”
“別提了！”大媽一拍大腿，“就說邪門在這呢！”
“好幾家老頭老太太，這半年都睡不好，整夜整夜做噩夢，醒了渾身發軟，跟被人抽了力氣似的。”
“去醫院查吧，啥毛病沒有，大夫就說年紀大了，讓多休養。”
“就裡頭那戶張奶奶七十八了，一個人住，兒子在外地，前幾天直接暈在家裡了，還是鄰居上門送菜才發現。”
“送到醫院輸了幾天液，回來還是虛，天天躺著，連門都出不了。”
大媽說著往巷尾的方向瞟了一眼，表情也開始變得古怪，“說起來也巧，怪事都是從半年前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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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巷尾的沈師傅翻修後院，叮叮當當弄了小半個月，修完之後，這附近的情況就開始不對勁了。”
“不過這話我們也就私下說說，沈師傅那人老實，身子又差，平時話都不多，總不能是他弄的。”
溫頌和霍京寒對視一眼，都沒接話。
“沈師傅？就是開繡坊的那位？”霍京寒問。
“對唄，沈佩安。”大媽點頭，“老沈家祖傳的繡活，以前專給人繡壽衣棺罩，叫什麼陰繡，不過到他這輩也還做，做得少了。”
“他三年前查出來肺癌，大夫說活不過半年，不過他挺堅強的，一直硬挺，人一直活著，就是身子虛天天咳嗽，感覺哪天走路摔一跤，都能嘎嘣一聲死半路。”
大媽又絮絮叨叨說了幾句，拎著垃圾袋走了。
“時間對上了。”霍京寒將手插進褲兜，“半年前翻修後院，怪事開始出現，三年前查出絕症，本該沒了的人，硬生生撐到現在，不是他是誰。”
“翻修的後院，應該就是煉陣的地方。”溫頌往巷尾看了一眼，“門店在明，後院在暗，前麵做正經生意掩人耳目，後院偷偷煉陰絲。”
“白天陽氣重，他不敢動，隻在夜裡煉，所以白天去店裡，查不出半點煞氣。”
“先回酒店。”霍京寒拿出手機，“我讓人把沈佩安三年前看病的病曆和半年前院翻修的記錄查出清楚。”
回到酒店時，阿狸正蹲在門口等，聽見開門聲，立刻喵了一聲瘸著腿跑過來，蹭著溫頌的腳踝打轉。
小家夥精神好了很多，眼睛亮晶晶的，就是腿還不敢使勁著地。
溫頌彎腰把它抱起來，摸了摸它的小腦袋，“餓不餓？”
阿狸蹭了蹭她的手心，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霍京寒去拿了羊奶倒在小碟子裡，溫頌把小貓放下去，它低頭舔著羊奶喝得很香，尾巴輕輕晃著。
兩人坐在沙發上沒說話，安靜地看著小貓喝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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