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種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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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內務府管事太監求見，說是有宮裡的要緊差事。”錦畫走進屋內輕聲回稟道。
舒蘭停下正在回憶史書的筆，疑惑的看過去：“內務府無緣無故的來永和宮做甚，難不成來催小四搬到阿哥所？”
不應該呀？
康熙那個老登不是已經答應過自己，可以留小四到年後嗎？
畢竟是他無緣無故塞了一個庶妃進永和宮，還沒等她提起來，自己就破天荒的先答應自己，可以讓小四搬家和入學的日子都定在年後。
難不成反悔了？
不應該啊，其他的不確定，就答應過的事情，康熙不至於反悔。
但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那還會因為什麼事情，z需要內務府的特意跑來找自己。
沒等舒蘭想明白，內務府派來的太監就進來了。
進來的太監躬身垂首，語氣恭敬，：“奴才給德主子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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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吧。”舒蘭揮揮手讓他起來。
“奴才奉內務府及太醫院之令，今年宮中適齡的皇嗣皆要統一種人痘，以防時疫，四阿哥也在名冊之內。”
“人痘？”舒蘭輕聲重複，“本宮怎麼沒聽人提醒？”
太監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本來種痘的年紀基本在2-4歲，可是……可是……”
他雖然沒說完，舒蘭已經知道原因了，小四四歲的時候發生了那件事，康熙震怒成那樣，誰還敢虎須上拔毛。
“那如今怎麼記得了？”舒蘭輕挑眉梢，目光犀利地看著那太監。
太監忙道：“如今四阿哥已到了讀書的年紀，又要入阿哥所與其他阿哥一同學習生活，若不種人痘，萬一染了時疫，不僅會危及自身也會連累其他阿哥。
再加上皇太後吩咐給五阿哥種痘，所以內務府與太醫院商議過後，這才決定補上這一茬。”
恐怕最後一句才是真理。
舒蘭感覺一口氣在心裡堵的不上不下：“那如果皇太後不提起，小四不搬去阿哥所，你們是不是永遠都想不起來！”
“娘娘恕罪！！”太監猛的跪了下來。
看著顫顫巍巍的太監，事情都到這步了，舒蘭也懶得把火撒在他身上，
“本宮知道了。”
太監看著德妃娘娘臉上的生氣，但好歹沒把火繼續撒在自己身上，於是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回主子，就在後日清晨，太醫院會專人前來在擷芳殿統一施種，屆時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太監頓了頓，還是補了句，“主子放心，此法如今已是最為穩妥的法子了，隻要種過之後，便可終身不懼天花，這也是為阿哥長遠打算。”
“本宮知道了，你下去吧。”
太監退去後，永和宮內靜得出奇，舒蘭扶著桌沿，手緩緩捏緊。
怎麼所有事情都堆在一起來了。
自己還沒有給小六找到生路，小四的危險就悄然降臨。
天花是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那是能一夜之間奪走整座城市性命的東西，也是滿人聞之色變的夢魘。
但人痘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說白了，也不過是以毒攻毒，硬生生扛過這一遭罷了。
舒蘭指尖攥緊了帕子，指節泛白，她開始怨恨自己前麵為什麼沒有想起這件事，一天天帶著小四和小六玩耍。
正心緒紛亂，腳步從外麵響起：“額娘！”
小四和小六手拉著手跑進來，看著臉色蒼白的舒蘭都嚇了一跳。
額娘！您怎麼了？”胤禛一見舒蘭臉色發白，立刻伸手去拉她的手。
指尖一觸，便驚得小小眉頭一皺，額娘是掌心冰涼，全是冷汗。
他忙把舒蘭的手合在自己兩隻小手掌裡，一下一下認真地搓著，又湊到唇邊，輕輕往她手背上嗬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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