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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林九霄：“九霄，清雪這孩子，命苦。
她媽走的時候她才三歲，她爸走的時候她十五歲。
一個人扛著蘇家，扛了七年。我沒本事幫她，隻能看著。”
林九霄的喉嚨發緊。“外婆，我會照顧好清雪的。”
老太太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九霄，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爺爺。剛救出來的。之前被關了二十年。”
“你爸媽呢？”
“我爸不在了。我媽——”他頓了頓，“我很小的時候她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老太太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九霄，清雪跟我說，你們要結婚。”
林九霄看了蘇清雪一眼。她的耳朵紅了，但沒有說話。
“是。我們打算等爺爺出院了就結婚。”
老太太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布包，放在桌上。
打開，裡麵是一對銀鐲子，很舊了。
鐲子表麵有一層淡淡的黑色氧化層，但花紋還很清晰——是纏枝紋，細細密密地繞著鐲子一圈。
“這是清雪她媽留給她的。說等她結婚的時候，給她戴上。”
老太太把鐲子推到林九霄麵前，“你給她戴。”
林九霄拿起鐲子，銀子的涼意透過指尖傳過來。
他站起來，走到蘇清雪麵前。
她伸出手，手腕很細，皮膚很白，能看見下麵淡青色的血管。
他把鐲子套進她的手腕。鐲子有些大，在她手腕上晃了晃。
蘇清雪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鐲子，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大了。”她說。
“大了好。以後胖了還能戴。”老太太笑了。
蘇清雪瞪了外婆一眼，但嘴角翹得更高了。
老太太留他們吃午飯。
菜不多，但都是蘇清雪小時候愛吃的。
清蒸鱸魚、蒜蓉空心菜、涼拌木耳，還有一鍋排骨蓮藕湯。
蘇清雪在廚房裡幫外婆打下手，林九霄坐在八仙桌前喝茶，聽見廚房裡傳來說話的聲音。
“清雪，他對你好嗎？”
“好。”
“怎麼好？”
“他每天早上五點起來練功，然後給我發消息。
他做的飯很難吃，但每次都說‘進步很大’。
他一個人去冒險的時候，我會生氣，但他回來的時候，我就忘了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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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
“他吃我做的紅燒排骨的時候，會多吃半碗飯。
他泡的茶很難喝，但我每次都喝完。他——”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聽不清了。
老太太笑了。“夠了。夠了。”
林九霄坐在八仙桌前，低頭看著茶杯裡金黃色的菊花瓣，嘴角翹著。
原來她記得，他做的飯很難吃，她記得。他泡的茶很難喝，她記得。
他多吃半碗飯，她也記得。
吃完飯，兩人告別了外婆，上了車。
蘇清雪發動車子，駛出鎮子。
車窗外的田野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金黃色，稻子已經收割了，隻剩下短短的稻茬，一排一排地延伸到遠處。
“林九霄。”
“嗯？”
“你的桃花煞，破了？”
林九霄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的手。掌心裡那道黑色的紋路，沒了。”
林九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裡什麼都沒有了，乾乾淨淨的，連一道細紋都沒有。
“破了。今天早上破的。用九轉還魂針的後三轉。”
蘇清雪沒有說話，但她把車停在了路邊，熄了火。她轉頭看著他，眼眶紅了。
“你怎麼不告訴我？”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什麼？”
“驚喜你的未婚夫，終於是一個正常人了。”
蘇清雪的眼淚掉了下來。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涼，但力度很大，像怕他跑了一樣。
“林九霄，你一直是個正常人。”
林九霄看著她，心裡湧上一股熱流。
“蘇清雪，我們結婚吧。”
“你求婚就這麼隨便？在路邊？”
“那我在哪裡求？在醫館？在醫院？在公安局？”
蘇清雪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在浪漫一點的地方？”
“比如？”
“比如——”她想了想，“比如在外婆家。比如在院子裡。比如在——”
“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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