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的聲音低得像一聲歎息，“你是我的妻子了。”
蘇清柔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從眼角滑落。
蕭衍吻掉了那滴眼淚。
“我說了不許哭，”他的聲音帶著無奈和寵溺，“今天是好日子。”
蘇清柔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眼淚。
蕭衍看著她強忍眼淚的樣子，心臟軟得一塌糊塗。
“蘇清柔，”他說。
“我這輩子做過很多壞事，殺過人，流過血，害過很多人，但有一件事我做對了！”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
“把你從清雲寺帶回來。”
蘇清柔的眼淚又湧了出來，這一次她沒有忍，任由淚水無聲地流淌。
蕭衍吻著她的眼淚，一下又一下，耐心得像在哄一個嬰兒。
然後他占有了她。
這一次和第一次不一樣，第一次她疼，她怕，她全身都在發抖。
但這一次她的身體已經認識他了，她不得不承認她已經接納他了。
她的手攀上了他的後背，指甲輕輕地劃過他的皮膚。
她的腿纏上了他的腰，將他拉得更近。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發出細碎嬌軟的氣音。
那些聲音讓蕭衍徹底瘋了。
他動得越來越快…深，每一次都弄得她往上滑。
他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將她拉回來，另一隻手插進她的發間，將她的頭微微抬起，吻住了她的嘴唇。
蘇清柔在他的吻裡嘗到了鹹味，是她的眼淚，也是他的。
他在哭。
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君，在他們的洞房花燭夜裡，哭了。
蘇清柔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臉，拇指擦過他眼角的淚。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這裡，”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全是你的。”
蘇清柔閉上了眼睛。
紅燭燃了一整夜。
多年後。
應天府，攝政王府。
蕭衍三十二歲了，他活過了二十八歲的死劫，活過了朝堂上無數次暗殺和政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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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手扶持的幼帝已經成年，他交出了攝政之權，隻保留王爵之位，安心在王府裡做他的閒散王爺。
竹苑還是原來的樣子，翠竹，小井，佛堂，觀音像。
一切都沒有變，隻是佛堂旁邊多了一間書房，是他每日處理事務的地方。
蘇清柔還是不會說話。
她的聲帶一直沒有恢複，也許永遠都不會恢複了，但蕭衍已經習慣了。
他習慣了從她的眼神裡讀她的心思，習慣了從她的筆跡裡看她的情緒，習慣了從她落在他手背上的指尖感受她的溫度。
她已經不需要說話了。
因為她每一個無聲的瞬間，他都能聽懂。
今天是個好天氣。
陽光很好，蘇清柔在院子裡曬經書。她把經書一頁一頁攤開，蹲在地上仔細翻動。
她的頭發已經長得很長了，垂到腰際，用一根木簪鬆鬆地挽著。
幾縷碎發垂在臉側，被風吹得輕輕飄動。
她比幾年前胖了一些，臉上有了血色，看起來更加好看。
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如今的她，和三十二歲時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一模一樣，隻是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種平靜到近乎空洞的樣子，而是有了一種溫潤柔和的光澤。
像一塊被捂熱的玉。
蕭衍站在書房門口，看著她。
他看了很久。
蘇清柔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她微微歪了歪頭，用眼神問：怎麼了？
蕭衍沒有說話，他隻是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來。
蘇清柔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繼續翻經書。
蕭衍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來，幫她一起翻。
“今天抄了多少？”他問。
蘇清柔伸出手，比劃了一個數字——三。
“才三頁？”蕭衍皺眉，“你是不是偷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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