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啞巴姑子vs瘋批王爺（15）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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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在七天之後。
蘇清柔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一天。
她穿著大紅色的嫁衣，頭上戴著沉甸甸的鳳冠，臉上抹了胭脂水粉，嘴唇點了口脂。
春桃在旁邊一邊幫她梳頭一邊哭：“師父，不，王妃，您真好看。”
蘇清柔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幾乎認不出來了。
銅鏡裡的女人眉眼如畫，唇紅齒白，長發如瀑，大紅色的嫁衣襯得她膚白如雪。
她看起來不像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倒像一個剛出閣的少女。
蘇清柔忽然有些緊張。
她從來沒有嫁過人。在她的世界裡，她沒有過這種經曆。
她不知道婚禮上要做什麼，不知道拜堂時要怎麼走，不知道洞房裡會發生什麼。
不，她知道洞房裡會發生什麼，她和蕭衍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她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囚徒。
婚禮在王府的正廳舉行。
沒有太多賓客，蕭衍不想讓那些虛偽的朝臣來打擾他們。
隻有幾個親信將領和王府的下人，簡簡單單，安安靜靜。
蘇清柔被春桃攙著，一步一步走進正廳。
紅蓋頭遮住了她的視線，她隻能看到腳下的路和蕭衍的靴子。
他的靴子是黑色的，繡著金色的雲紋，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他走到她麵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熱，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纖細的手指。
他握得很緊，緊到她的手有些疼。
蘇清柔沒有掙，她回握了他。
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蕭衍的母親已經不在了，牌位放在堂上。
蘇清柔的父母也不在這個世界，她對著空椅子拜了拜。
夫妻對拜。
蘇清柔彎下腰的時候，紅蓋頭晃了晃，她看到蕭衍的靴子也彎了下來。
他在她對麵，也在彎腰。
送入洞房。
竹苑被布置成了新房。
紅燭，紅帳，紅被褥，到處都是紅色。
窗戶上貼了大紅的喜字，桌上擺著花生，紅棗，桂圓，蓮子，早生貴子。
蘇清柔坐在床邊，蓋著紅蓋頭，手放在膝蓋上，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她聽到了腳步聲。
蕭衍走進來，關上了門。
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在她麵前停下。
他拿起秤杆，挑開了她的紅蓋頭。
蘇清柔抬起頭，看著他。
他今天穿著大紅色的新郎禮服，頭發束著金冠，整個人像一團火。
他平時隻穿玄色，黑色，深藍色，從來不肯穿鮮豔的顏色。
但今天他穿了紅色，襯得他的臉更加白，眉眼更加深邃，好看得不像真的。
蕭衍看著蓋頭下的她，愣住了。
他見過她很多次。
素顏的她，病中的她，哭泣的她，沉睡的她。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她。
鳳冠霞帔，紅唇粉麵，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羞澀和緊張。
“蘇清柔，”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真好看。”
蘇清柔的臉紅了。她低下頭，不敢看他。
蕭衍在她身邊坐下，床架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從今天起，”他說，“你是我的妻子了。”
蘇清柔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她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他說這種話的時候她都想哭。
也許是因為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也許是因為她害怕這隻是一場夢，夢醒了她還在清雲寺的破廟裡，一個人，孤零零的。
蕭衍伸手擦掉她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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