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旗袍教師vs偏執總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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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柔醒來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她躺在陌生的床上，身上蓋著陌生的被子，身邊是陌生的溫度。
顧衍之的手臂橫在她腰上，睡得很沉。
他的臉埋在枕頭裡，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嘴唇微張，呼吸均勻。
睡著的時候，他不像那個強勢的，不可一世的顧氏繼承人。
但蘇清柔不在乎他像什麼，她隻恨他。
她輕輕移開他的手臂，從床上坐起來。
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疼，手腕上有明顯的淤青，渾身上下都是青紫斑點，那是他昨晚按著她的時候留下的。
旗袍被扔在地上，盤扣被扯掉了兩顆，絳紅色的布料皺成一團。
蘇清柔彎腰撿起旗袍，披在身上，赤腳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你去哪兒？”顧衍之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蘇清柔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她的手搭上門把手。
“蘇清柔。”他的聲音沉下來，“我在問你話。”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她沒有停下腳步。
她赤著腳走過會所的長廊，穿過院子，走到大門口。
晨霧還沒散，桂花的香味混著露水的潮濕，撲在她的臉上。
她站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一個穿著皺巴巴旗袍，赤著腳，頭發散亂的女人，臉上還有淚痕。
“承德學校。”蘇清柔的聲音沙啞。
回到公寓，她鎖上門，走進浴室。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她站在花灑下麵，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一遍又一遍。
沐浴露的泡沫衝掉了，她又擠一遍，再衝掉，再擠一遍。
洗不掉了。
不是身體上的痕跡洗不掉，是那種被強行占有的感覺，像烙印一樣燙在她的皮膚上，燙在她的骨頭裡。
她蹲下來，抱住自己的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
“叮。係統重新連接。宿主狀態檢測中”
“檢測到宿主身體及心理遭受嚴重侵害。任務狀態：暫停。建議宿主休息。”
係統回來了，但蘇清柔沒有回應。
她在浴室裡蹲了很久，久到熱水變成了冷水。
周一，蘇清柔照常去上課。
她穿了一件高領的墨綠色旗袍，領口遮住了脖子上所有的痕跡。
手腕上的淤青用粉底蓋住了，臉上化了淡妝，看不出哭過的痕跡。
她站在講台上，聲音平穩，表情從容，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隻有她自己知道，旗袍下麵的皮膚上，還有多少他留下的痕跡。
“叮。任務目標已觸發：在本世界存活並完成身份使命。”
“具體內容：作為旗袍禮儀教師，培養至少十名學生完成旗袍禮儀考核。當前進度：0/10。”
任務終於來了，不是什麼複雜的任務，培養十名學生，完成考核。
做完了就能離開這個世界，蘇清柔在心裡記下了這個目標，繼續講課。
下課後，她走出教室，在走廊儘頭，顧衍之靠牆站著。
他穿著深色的衣服，手裡拿著一杯咖啡，看到她出來，站直了身體。
蘇清柔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目不斜視。
“蘇清柔。”他跟上來，走在她旁邊，“昨晚…”
“昨晚什麼都沒發生。”蘇清柔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
“我不認識你，請你離我遠一點。”
“你覺得你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顧衍之的聲音低下來。
“你身上的痕跡還沒消吧？”
蘇清柔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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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裡沒有淚，沒有恨，隻有一種徹骨的冷。
“顧衍之，你要是再靠近我一步，我就去報警。我說到做到。”
顧衍之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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