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鄰家小姨vs腹黑外甥（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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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柔是被陽光刺醒的。
窗簾沒有拉嚴實，一道金色的光線從縫隙裡擠進來，正好落在她的眼皮上。
她皺了皺眉，偏過頭，避開了那道光。
然後她感覺到了。
身體像被拆散了重新組裝過一樣，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無聲的抗議。
腰是酸的，腿是軟的，某處隱…秘的地方傳來隱隱的鈍痛，像一種沉默的提醒。
提醒她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夢。
她睜開眼。
沈渡的臉近在咫尺。
他還沒有醒。睡著的時候，他臉上所有鋒利的，危險的，讓人害怕的東西都消失了，隻剩下一種安靜的、毫無防備的少年氣。
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鼻梁很高，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從唇間溢出來，溫熱地拂在她的鎖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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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還搭在她的腰上，手指微微蜷著，像一個怕她跑掉，本能的姿勢。
蘇清柔看了他幾秒，然後慢慢地將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拿開，坐了起來。
綢緞的被褥從她身上滑落，露出肩膀和胸口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痕跡。
紅色的，紫色的，青色的，像一幅被粗暴塗鴉過的畫布。
她低頭看了一眼，別過臉去，不想再看。
她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睡衣，披在身上，赤著腳走進了浴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靠在門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地磚是涼的，大理石的，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睡衣傳到皮膚上，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但她沒有站起來。
她就那樣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把臉埋在膝蓋裡。
沒有眼淚。
昨晚已經流了太多的眼淚，現在她的眼睛是乾的，澀的，像兩口被太陽曬乾的枯井。
她隻是坐著，一動不動，像一株被連根拔起之後扔在岸上的植物，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也不知道想不想活。
她不知道自己在浴室裡坐了多久。
可能是十分鐘，可能是半個小時。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然後是沈渡的聲音，沙啞的，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慵懶和某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小姨？你還好嗎？”
蘇清柔沒有回答。
“小姨？”敲門聲大了一些，聲音裡多了一絲不安，“你說話。”
蘇清柔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喉嚨是啞的。
她清了清嗓子，用儘全力擠出了一個字。
“嗯。”
門外安靜了幾秒。然後沈渡說：“我在門口等你。”
蘇清柔聽到了他的腳步聲，走開了，但沒有走遠。
他就在門口，靠著牆，等她。
她扶著洗手台站了起來，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臉。
水很涼，澆在臉上像無數根細小的針，紮得皮膚生疼，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女人蒼白得不像話。
眼下有重重的青黑，嘴唇乾裂起皮，脖子上，鎖骨上，肩膀上全是紅色的印記。
吻痕，齒痕，指痕，那些痕跡像某種古老的圖騰，刻在她的皮膚上，向所有人宣告：她是他的。
蘇清柔盯著那些痕跡看了很久，然後低下頭，不再看。
她洗了澡，換了衣服。
衣服是沈渡提前準備好的，淺灰色的家居服，棉質的，柔軟得像是穿了很久的舊衣服，但吊牌還掛著。
她撕掉吊牌，把衣服套上，布料貼在被吻得發紅的皮膚上，微微有些刺痛。
她打開浴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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