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問我，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見，不需要考慮我的感受。”
“因為你覺得你愛我，所以你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但愛不是這樣的。”蘇清柔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像在跟自己說。
“愛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愛是要問對方想不想要，要不要得起，願不願意接受。”
“你從來沒有問過我，你從來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被你愛。”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
久到蘇清柔以為他掛了。
然後沈渡的聲音響起來，很低很低，低到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
“小姨，如果我問了，你會說願意嗎？”
蘇清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不會。”沈渡說。
“所以我沒問，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問了，你就會說‘不’。”
“你會說‘沈渡，我們不合適’，你會說‘沈渡，你還小’，你會說‘沈渡，你應該去找一個更好的人’。”
“你會用一百種方式拒絕我，每一種都溫柔得體，每一種都讓我無法反駁。”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所以我沒問，我直接做了，因為我知道，如果我不做，我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
蘇清柔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你為什麼不給我機會說不？”她的聲音在發抖。
“你為什麼不給我選擇的權利？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因為我怕。”沈渡的聲音也在發抖，
“我怕你說不，我怕你說‘沈渡，我不愛你’，我怕聽到那句話，因為我知道那是真的，你不愛我，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你隻是把我當成一個孩子，一個需要照顧的孩子。”
“你對我好，不是因為我是沈渡，而是因為我是林薇的兒子，是那個需要你照顧的鄰家小孩。”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輕到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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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隻是那個孩子，我愛你，從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了，久到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可能是你第一次給我吹頭發的那天晚上，可能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笑的時候，可能是更早，早到我自己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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