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鄰家小姨vs腹黑外甥（27）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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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柔站在那扇門前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這是她以前住過的那套公寓的門，她搬走之後，這扇門就一直鎖著。
她沒有鑰匙，沈渡也沒有給她鑰匙。
但她知道鑰匙在哪裡，在門口的地毯下麵，和十年前一樣。
她蹲下來，掀開地毯，鑰匙果然在那裡。
她用鑰匙打開了門。
房間裡很暗，窗簾拉著，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灰塵味和舊書的氣味。
她打開燈，看到了一切都和搬走前一模一樣。
沙發上的抱枕還是那個位置，茶幾上還有她沒看完的雜誌，冰箱上還貼著她留下的便利貼，寫著“記得買牛奶”。
沈渡把這裡保留了下來。
原封不動，一模一樣，像一個被時間凍結的，屬於過去的標本。
蘇清柔走進臥室，躺在那張她睡了很久的床上。
床單已經換了新的，不是她以前用的那套，但顏色一樣，淺藍色的，印著細小的白色雲朵。
她閉上眼睛。
腦子裡亂糟糟的，像一團被人揉皺了的紙，怎麼都捋不平。
她想起沈渡說的話，“你可以不愛我，你可以恨我，你可以永遠不原諒我，但你不能說我沒有愛過你。”
她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愛。
她懷疑的從來不是他的愛，而是他的愛的方式。
他用愛把她關進籠子裡，用愛剝奪她的選擇，用愛把她變成他的囚徒。
他說這是愛，也許他真的是這麼認為的。
但蘇清柔覺得，這不是愛，這是以愛為名的自我感動。
可她又想，如果這不是愛，那什麼才是愛？
她愛沈渡嗎？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她看著他長大，看著他從一個沉默的小男孩變成一個偏執的年輕人，看著他的眼睛裡從隻有依賴到隻有她。
她隻知道，她習慣了每天早上醒來聞到他煮粥的香味，習慣了每天晚上睡前聽到他輕輕說“晚安小伊”。
習慣了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的目光永遠追隨著她，無論她在哪裡，無論她做什麼。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愛。
但她知道，她不想離開他了。
不是因為她不能，而是因為她不想。
這個認知像一道閃電，在黑暗中劈開了一道裂縫。
蘇清柔猛地睜開眼睛，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不想離開他。
她被囚禁了這麼久，掙紮了這麼久，抗拒了這麼久，流了那麼多的眼淚，說了那麼多“不要”，然後她發現，她不想離開他。
不是妥協，不是認命，不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而是她忽然意識到，在這段關係中，不是隻有沈渡一個人在付出，她也在付出。
她付出了十年的時間和精力，付出了她的溫柔和耐心，付出了她所有的情感和關注。
她不是被動地被他困住，而是在不知不覺中，把自己也織進了那張網裡。
她和他，早就分不開了。
蘇清柔坐起來，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沈渡的名字。
她猶豫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從東邊移到了西邊，久到手機屏幕的光在她臉上投下了一層薄薄的、青白色的光。
然後她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起來了。
“小伊？”沈渡的聲音沙啞而急促，像是等了很久，像是怕這個電話永遠不會打來，“你在哪？”
蘇清柔聽到電話那頭有車的聲音，發動機的轟鳴聲，風灌進車窗的呼嘯聲。
他在開車，開得很快，不知道要去哪裡。
“你在哪？”沈渡又問了一遍，聲音裡的焦急再也藏不住了，“我回家發現你不在，你手機也打不通，我找了……”
“我在以前的公寓。”蘇清柔打斷了他。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急刹車的聲音，然後是長久的沉默。
“你別動。”沈渡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像在壓抑著什麼，“我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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