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知性大美人vs末世小狼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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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柔花了十分鐘收拾東西。
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幾件換洗衣服，半包餅乾，兩瓶水，一把水果刀。
她把東西塞進一個帆布雙肩包裡，拉好拉鏈，轉身看到江臨站在臥室門口。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進來的，站在門框邊，雙臂交叉在胸前，正看著她打包。
蘇清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麼了？”
“沒什麼。”江臨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身後的床鋪上。
絲質的睡裙還扔在被子上，黑色的，和他身上那件衝鋒衣形成了奇怪的對比。
他隻看了一眼，就把視線移開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蘇清柔走過去把睡裙塞進包裡，動作有些匆忙。
她換了一條黑色長褲和一件淺灰色的長袖T恤，把頭發紮成了馬尾。
出門的時候江臨站在走廊裡等她，看到她換了裝束，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
然後低下頭，把她的雙肩包從她肩膀上拿過來，掛在了自己身上。
“我背。”他說。
“不重，我自己…”
“我背。”
同樣的兩個字，語氣沒有加重，也沒有變冷，但蘇清柔沒有再說話。
她發現自己竟然不想跟這個少年爭辯什麼，不是因為他說的有道理，而是他說話的方式讓人不知道怎麼拒絕。
雷哥在前麵帶路，小何墊後，蘇清柔走在中間，江臨緊挨著她。
出了居民樓，外麵的世界比她透過窗戶看到的更糟糕。
街道上到處是翻倒的車輛，車窗碎了，車門敞著，像一具具被掏空了內臟的屍體。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腐爛的甜味，讓人直犯惡心。
蘇清柔捂著鼻子，儘量不看路邊的那些東西。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雷哥在前麵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蘇清柔：“還行嗎？要不要歇會兒？”
蘇清柔搖了搖頭，但她的呼吸已經有些亂了。
這具身體的體力遠不如她以前的身體。
四十多天營養不良，加上長期沒有規律運動，走平地還好，剛才那段路全是碎石和雜物，她的腳踝已經開始發酸了。
“歇一會兒。”江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清柔轉頭看他，他沒有看她，正蹲下來假裝在係鞋帶。
雷哥聳了聳肩，找了個相對乾淨的台階坐下來，把水壺遞給蘇清柔：“喝口水。”
蘇清柔伸手去接，江臨的手從旁邊伸過來，先她一步接過了水壺。
他擰開蓋子，又擰回去半圈，鬆緊剛好，不會灑但很好擰開，然後遞給她。
蘇清柔接過來喝了兩口，把水壺還給雷哥：“謝謝。”
“客氣什麼。”雷哥笑了笑，目光在她和江臨之間轉了一圈，欲言又止。
小何在旁邊啃壓縮餅乾，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姐，你之前是做什麼的？”
“教師。”蘇清柔說，“中學語文。”
“難怪，”小何推了推眼鏡，“說話文縐縐的。”
蘇清柔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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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從剛才開始就沒有說話。
他蹲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根鋼管，在地上畫著什麼。
蘇清柔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個歪歪扭扭的人臉，畫得很差，但能看出來是個長頭發的女人。
她還沒來得及仔細看，江臨就用鞋底把那幅畫蹭掉了。
“走吧。”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重新上路之後，蘇清柔注意到一件事。
江臨的位置變了。
他不再走在她旁邊，而是走在她正後方，近到她的背包隨時能碰到他的手。
這個位置讓他可以看到她全身，從頭頂到腳踝，每一寸都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蘇清柔走快，他也走快，蘇清柔走慢，他也走慢。
有人在前麵靠近她問路的時候，他會側身擋過來，把別人和她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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