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到蘇清柔找不出反駁的話。
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他來不來得及反應，和她走在他前麵有什麼關係？
他完全可以退後幾步，留出足夠的空間，如果前麵出事，他一樣能衝上來。
但她沒有說出來。
因為這個少年看她的眼神讓她不太想說太多話。
那個眼神裡有太多她讀不懂的東西，而那些讀不懂的東西，讓她感到一種隱隱的不安。
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身後的人依然緊跟著，一步都沒有落下。
當天晚上，他們在超市的倉庫裡落腳。
倉庫不大，隻有十幾平米，堆著一些沒人要的日用品。
雷哥和小何輪流守夜，江臨被安排在“休息”的那一班。
蘇清柔靠著牆坐著，把外套裹緊了一些。
夜裡降溫了，倉庫沒有暖氣，水泥地麵散著寒氣，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一件衝鋒衣披在了她身上。
江臨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她旁邊，把外套脫下來給了她。
衝鋒衣很大，罩在她身上像一件大衣，裡麵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你不冷？”蘇清柔問。
“不冷。”
他說不冷，蘇清柔看到他隻穿了一件薄T恤，領口大得露出整截鎖骨。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把外套還回去。確實是太冷了。
“你以前見過我？”蘇清柔忽然問。
江臨正在拆一包壓縮餅乾的動作頓了一下。
“沒有。”
“那你為什麼…”她停頓了一下，斟酌著措辭，“對我……這麼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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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裡安靜了幾秒。
小何在門口坐著打瞌睡，雷哥在不遠處翻找東西，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昏黃的燭光把江臨的半張臉照得明明暗暗，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他的聲音聽得很清楚。
“就是想照顧。”
四個字，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清柔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到更多的信息。
但江臨沒有給她機會，他把拆好的壓縮餅乾遞給她，然後站起來，走到倉庫門口，跟小何說了句什麼。
小何愣了一下，點了點頭，站起來去雷哥那邊了。
江臨在門口坐下，背對著整個倉庫，麵朝漆黑的走廊。
蘇清柔看著他的背影，裹緊了身上那件太大的衝鋒衣。
衝鋒衣上有洗衣粉的味道，混著一點汗味，還有一種很乾淨的，屬於年輕人才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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