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知性大美人vs末世小狼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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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柔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她隻記得自己裹著那件太大的衝鋒衣，靠著牆壁，聽著倉庫外麵呼呼的風聲，意識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四十三天來，她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睡著，而且睡得比過去任何一個夜晚都沉。
那件衣服上的味道像某種安神劑，裹住了她的嗅覺，也裹住了她的警覺。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著之後不到半個小時，門口那個背對著她的少年站了起來。
江臨的動作很輕，輕到連坐在他三米外的小何都沒有察覺。
他從門口走到蘇清柔身邊，蹲下來，整個過程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蘇清柔的呼吸很均勻。
她側著身子，臉朝著牆的方向，衝鋒衣從肩膀上滑下來一半，露出一截灰白色T恤領口和頸側的皮膚。
她的頭發散開了，幾縷落在臉頰邊，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江臨蹲在她麵前，靜靜地看著她。
小何打了個哈欠，站起來想過來跟他說換班的事，剛走了兩步就被雷哥拽住了胳膊。
雷哥對他使了個眼色，搖了搖頭，下巴朝蘇清柔的方向抬了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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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江臨蹲在蘇清柔麵前的樣子，整個人頓了一下。
江臨的姿勢維持了很久，久到小何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然後他伸出手。
那隻手在距離蘇清柔的臉還有一掌寬的地方停住了，懸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著，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碰。
他的指尖在微微發抖，不是冷，是某種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情緒在身體裡橫衝直撞，撞得他渾身都在發抖。
他的手慢慢落下去，極輕極慢，像是怕驚動什麼。
指尖碰到了蘇清柔散落在臉頰邊的一縷頭發，輕輕撥開，露出她的耳廓和一小截下頜線。
他的手指順著那縷頭發往下滑，指腹蹭過發梢，最後落在她的肩膀上，那件滑落的衝鋒衣上。
他把衝鋒衣拉起來，重新蓋住了她的肩膀。
然後他沒有收回手。
他的手掌覆在衝鋒衣外麵，隔著那層布料，感受她肩膀的溫度。
她的肩胛骨很小，圓潤而單薄，他的手掌幾乎能整個蓋住。
江臨的呼吸變得很重。
他把臉轉向旁邊，咬著牙閉了閉眼，像在忍耐什麼難以忍受的東西。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脖子上那根筋繃得像要斷掉。
他收回手，站起來，轉身走回了門口。
整個過程，蘇清柔沒有醒來。
小何和雷哥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第二天早上，蘇清柔醒來的時候，衝鋒衣還好好地蓋在身上。
她把它疊好，想還給江臨，卻發現他不在倉庫裡。
雷哥在角落裡啃壓縮餅乾，小何在收拾背包。
“江臨呢？”她問。
“出去踩點了。”雷哥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微妙，“馬上回來。”
話音剛落，江臨就從門口進來了。
他臉上有灰，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嘴唇乾裂，看起來在外麵待了有一陣子了。
他帶回來兩瓶水和一袋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火腿腸。
他的目光先在倉庫裡掃了一圈，精準地落在蘇清柔身上，然後才去看雷哥和小何。
蘇清柔把衝鋒衣遞給他：“謝謝，還你。”
江臨接過衣服，沒有穿，直接塞進了自己的背包裡。
他從包裡抽出一件乾淨的黑色衛衣套上，拉鏈拉到最頂端，遮住了鎖骨。
“吃點東西，十分鐘後出發。”他說話的時候沒有看任何人。
蘇清柔坐在角落裡，撕開一包壓縮餅乾，小口小口地吃著。
江臨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根火腿腸走過來，蹲在她麵前，把剝好的火腿腸遞給她。
“吃這個。”
蘇清柔看著那根剝得乾乾淨淨的火腿腸，又看了看他。
“你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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