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知性大美人vs末世小狼狗（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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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蘇清柔是被雞叫醒的。
那隻公雞還在，還在扯著嗓子打鳴，聲音比昨天更大了，像是怕全世界不知道它還活著。
她從床上坐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黑色T恤皺得不忍直視，領口歪到肩膀以下，露出一大片胸口和鎖骨。
她把領口拉上來，手指碰到左肩的時候，又停了一下。
那裡已經沒有任何痕跡了。
沒有吻痕，沒有紅印，連溫度都沒有了，和旁邊所有的皮膚一模一樣。
但蘇清柔知道那裡被吻過。
不是係統告訴她的，係統昨晚沒有彈出任何提示，是她自己知道的。
在那個無比真實的睡夢中，她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柔軟的東西貼上了她的肩膀，像一片落在皮膚上的花瓣，又輕又暖。
她以為那是夢。
現在她知道那不是。
蘇清柔起床，疊好被子，把那件黑色T恤換下來，穿上了周敏借給她的白色棉質睡衣。
睡衣很合身，領口不大，下擺到膝蓋，是那種正經的，適合穿去睡覺的衣服。
她把黑色T恤疊好，放在枕頭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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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又拿起來，貼在臉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洗衣液的味道還在。
但在洗衣液的味道下麵，有一種更淡的，不屬於她的氣息，乾淨的，微微發燙的，少年人的氣息。
蘇清柔把T恤塞進了自己包裡。
她走出房間的時候，走廊裡的長椅是空的。
江臨不在，但長椅上放著一個搪瓷碗，碗裡盛著粥，粥還是溫的。
碗的旁邊放著一小碟鹹菜，鹹菜切得很細，碼得整整齊齊。
蘇清柔看著那碗粥和那碟鹹菜，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酸澀。
她把粥喝了，把鹹菜吃了，把碗洗乾淨放回了原處。
院子裡，雷哥在和老鄭說話，小何在幫周敏劈柴。
蘇清柔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們，忽然覺得這個畫麵有種說不出的違和。
在末世的第四十五天，一群逃亡的幸存者在別人家的院子裡劈柴，煮粥，聊天，像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江臨從院子外麵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塑料桶。
他看到她站在廚房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蘇清柔穿著白色睡衣站在晨光裡，頭發還沒有紮起來，披散在肩膀上，整個人看起來軟綿綿的，像一朵剛被雨水洗過的梔子花。
沒有化妝，沒有打扮，沒有任何修飾，素麵朝天，乾乾淨淨。
江臨握緊了手裡的塑料桶。
“早上好。”蘇清柔說。
“……早。”
他走過她身邊的時候，蘇清柔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露水，泥土，和淡淡的血腥味。
她又去鎮子外麵了，又去打獵了，或者又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了。
他的右手上還纏著她昨天包紮的紗布，紗布已經臟了，邊角翻起來，沾了很多泥土。
“該換藥了。”蘇清柔說。
江臨停下來，回頭看她。
蘇清柔已經轉身進屋去拿醫療箱了。
他們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邊，和昨天下午同樣的位置。
蘇清柔把舊紗布拆下來，碘伏塗上去的時候，她注意到傷口邊緣已經開始愈合了，沒有發炎，沒有化膿，恢複得比她想象中快得多。
“你愈合得很快。”蘇清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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